趙剛的笑，在第三頁凝住了。
他坐在會議桌主位，翹著二郎腿，手指敲著桌面。
前兩頁他聽得很輕松。
分紅方案嘛，他以為他知道里面寫的什么。
第三頁開始，他的手指不敲了。
**頁，他坐直了。
第五頁，他看向孫磊。
孫磊沒看他，盯著我手里的方案，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我沒停。
繼續念。
聲音很穩。
我練了三個月，就為了今天這個穩。
方案一共十頁。
現在才到第五頁。
1.
三個月前，我還覺得我們是一伙的。
周一早會，我提前十分鐘到公司。
會議室的門關著。
里面有說話聲。
我端著四杯咖啡，用胳膊肘推開門。
趙剛、孫磊、馬坤，三個人圍著桌子坐。
桌上攤著文件。
我進去的那一秒，三個人同時合上了筆記本。
趙剛先開口。
“小周來了，咖啡放這兒。”
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孫磊也端起來。
“謝了周姐。”
馬坤沒端，把桌上一份文件翻過去扣在桌面上。
動作很快。
但我看到了露出來的半個公章。
公司的公章。
“聊什么呢？”我笑著問。
“沒啥，下季度排期。”趙剛說。
下季度排期不叫我？
我是負責業務的。
“那我也聽聽？”
“大框架，還沒定，定了再跟你對。”趙剛喝了口咖啡，“你那個中佳的單子跟到哪了？”
話題就這么被轉走了。
我說了中佳的進度。
趙剛點頭。
“這個單子你盯緊，下個月能簽最好。”
我說好。
轉身出了會議室。
走到自己工位坐下來，打開電腦。
屏幕亮了。
我沒看屏幕。
我在想那半個公章。
公司的公章只有一枚，平時鎖在趙剛辦公室。
什么文件需要三個人關著門蓋章，不叫我？
我沒問。
那時候我覺得，可能真是排期。
我跟趙剛、孫磊、馬坤一起創業五年了。
2017年四個人湊了八十萬起的家。
對，最早是四個人。
**個叫陳卓。
陳卓是我前男友，2021年退出的，拿走了四十五萬退伙款。
退出原因是“個人原因”。
說白了就是我倆分手，他不想待了。
剩下我們三個繼續。
不對。
四個。
加我，四個。
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