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我家的門忽然被打開。

白婉和顧明朗帶著幾個壯漢走了進來。

后面還跟著白婉的二叔，白廣海。

他有錢有勢，臉上橫肉繃緊。

“包仁！”

白廣海冷聲說道：“十年前你肇事逃逸，入室行兇，證據確鑿，認罪吧！”

白婉躲在他身后，不敢看我。

而顧明朗站在陰影里，也看不清表情。

我坐著沒動抬頭問道：“證據呢？”

“我說有就有！”

白廣海上前一步，氣勢壓人獰笑道：

“你小子識相點，趕緊認了，替顧明朗頂了這罪，去地府報道！省得受皮肉苦！”

他眼神像刀子，上下刮著我。

白婉也終于抬起頭，臉色蒼白，聲音顫抖著說道：

“老包…別怪我，我欠明朗一條命，這輩子…算我對不起你，下輩子…下輩子我補償你！求你了，認了吧…”

她的聲音輕飄飄，像紙片一樣。

補償？

用我的命，還她欠顧明朗的命？

顧明朗也從她身后走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

“老包…我知道委屈你了，婉兒她…她也是沒辦法，你放心去吧，我會把她照顧好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在我耳邊說道：

“你到了地府…忍一忍，也許…也許沒那么糟？”

我看著他，再看看白婉，還是搖了搖頭。

白廣海臉色瞬間猙獰，他猛地一揮手說道：

“給臉不要臉，押走！直接送去生死門！”

兩個大漢沖上來，扭住我的胳膊。

“小子，老實點！”

白廣海湊到我面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罪給你定了，一會到了生死門，你敢亂說一個字，我保證會讓你在魂飛魄散之前，先嘗嘗什么叫生不如死！我白廣海的手段，你知道的，沒人敢惹我！”

白婉別過臉，肩膀微微聳動，不知是哭還是松了口氣。

顧明朗嘴角似乎有極快的一絲上揚，又立刻壓下去，換成了沉痛。

我沒掙扎，也沒喊冤。

任由他們粗暴地把我架起來，拖向門外。

但似乎沒人注意到。

他們手上的“生”已經漸漸變成了“死”。

包括白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