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庶妹搶我的劍,大軍壓境我不干了
江苓黑著一張臉回來,把佩刀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將軍,現在外面都在傳,說你居功自傲,在慶功宴上對陛下的封賞心懷不滿。”
她氣得胸口一起一伏,“這幫耍筆桿子的,嘴比刀子還毒!”
我沒說話,慢慢地擦拭那把沉重的“驚鴻”。
“肯定是白雪凌那女人搞的鬼!”江苓一拳砸在桌子上,
“她昨天還拉了幾個御史一起**你,說你擁兵自重,是國之隱患。”
我擦劍的動作停都沒停。
蕭靳珩要是沒那個意思,誰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往我身上潑臟水。
果然,沒過幾天,宮里的旨意就下來了。
張嬸,跟我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七八次的后勤兵,被調進宮去當嬤嬤了。
小王,我一手帶出來的先鋒官,被派去東海操練水師。
旨意上說得好聽,叫“人盡其才,委以重任”。
江苓接完旨,回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她死死攥著拳頭:
“將軍,陛下這……這是要拆了咱們啊!”
我的右臂又開始隱隱作痛,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進了演武場。
“將軍?”江苓跟了上來。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了那把“驚鴻”。
我開始練劍。
用左手。
一開始,劍在我手**本不聽使喚,又沉又笨,別說傷敵,連不傷到自己都難。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右臂的舊傷也跟著湊熱鬧,一陣陣地抽痛,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江苓就在旁邊看著,一臉的焦急和心疼,幾次想開口,又都把話咽了回去。
我沒停。
一劍,一劍,又一劍。
我把朝堂上的那些惡心事,把蕭靳珩那張冷漠的臉,把白雪凌那虛偽的笑,全都當成了眼前的敵人。
演武場上,只有劍鋒破空的聲音,和我越來越重的喘息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丞相葉秀孺的到來。
我收了劍,問道:“丞相大人有事?”
葉秀孺捋了捋他那標志性的胡須,慢悠悠地走過來,目光落在我緊握著劍的左手上。
“將軍好興致。”他話說得不緊不慢,“只是,天下名刃,大多為右手而造。將軍此舉,怕是事倍功半。”
“閑著也是閑著。”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點點頭,話鋒一轉:
“最近聽北邊回來的商隊說,今年塞外的草長得不怎么好,狼群餓得眼睛都綠了。”
我抬眼看她。
葉秀孺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潭,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陛下是雄主,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把過于鋒利的刀,如果總是在眼前晃,也會讓人覺得不安。”
他伸手指了指我手里的“驚鴻”,又指了指旁邊的劍鞘。
“寶劍藏于鞘中,才能在最需要的時候,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