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沈淮州是張揚的、驕傲的、目空一切的；沈渡舟是內斂的、沉靜的、深不見底的。

“好。”我說。

他轉身要走，我忽然喊住他：“小叔。”

他頓住。

“謝謝你。”我說。

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后走進了隔壁的書房。

新婚之夜，我一個人躺在寬大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一夜沒睡。

隔壁沒有任何聲音。

沈渡舟在書房里待了一整夜。

二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平靜。

沈淮州很少回家。偶爾回來，也是匆匆拿些東西就走。林舒懷孕了，他在外面給她買了房子，兩個人住在一起。整個江城都知道，沈家少夫人是個笑話。

我不在意。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白天我去公司上班，晚上回來就在書房里待到很晚。沈渡舟也經常加班，我們偶爾會在客廳碰面，點個頭，算是打過招呼。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兩點回來，發現書房的燈還亮著。

我走過去，看到沈渡舟趴在桌上睡著了。他的眉頭微微皺著，手邊攤著一份文件，臺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很柔和。

我站了一會兒，輕手輕腳地進去，想把燈關了。剛伸出手，他就醒了。

他睜開眼睛，目光還有些迷蒙，但很快清醒過來。他坐直身子，看了我一眼，問：“怎么這么晚？”

“加班。”我說，“你怎么不回去睡？”

他沉默了一下，說：“忘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居然會加班加得忘記回家睡覺。

“我給你倒杯水。”我說。

我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回來，他接過去喝了一口，抬起頭看我：“姜晚，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嗎？”

我一愣。

他垂下眼睛，手指摩挲著杯沿，說：“我知道你嫁進沈家，不是為了沈淮州。”

我心里一跳。

他沒有看我，只是繼續說：“沈家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你可以告訴我。”

我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過了很久，我輕聲問：“你為什么幫我？”

他把杯子放下，站起來，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