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膝蓋在地板上拖出很輕的摩擦聲。
“懷智……這次真的不一樣……”
她聲音發抖。
我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她。
“說清楚。”
周佩抹了一把臉，哽咽著開口。
“津濤在**……輸了錢……”
我沒有說話。
這個名字，我太熟了。
于津濤。
她學生時代喜歡了很多年的男人。
也是我們婚姻里一直繞不開的人。
周佩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他欠了三百萬……現在有人在找他……”
她抓緊我的褲腳。
“懷智，你幫幫他吧。”
“就這一次。”
我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遍了。
三年前，于津濤失業，是我幫他找了一份工作。
兩年前，他信用卡刷爆，是周佩拿我的錢替他還的。
去年，他說想做點生意，周佩又轉了二十萬過去。
每一次，她都說最后一次。
我低頭看著她抓著我的手指。
她的指甲很用力，甚至有點發白。
“你知道三百萬是什么概念嗎？”
我平靜地問。
周佩點頭，又立刻搖頭。
“我知道很多……但津濤真的走投無路了。”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如果不還，他們會找他的……”
我沉默了幾秒。
腦子里忽然閃過很多畫面。
七年前，我第一次見到周佩。
她穿著白裙子，在朋友聚會上笑得很燦爛。
我那時候以為，這就是我要一起過日子的人。
可后來我才知道。
她心里一直有一個人。
我慢慢站起來。
周佩以為我動搖了，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懷智……”
我沒看她，直接走進臥室。
衣柜最下面的抽屜里，放著一個文件袋。
我拿出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其實這東西，我準備了很久。
只是一直沒拿出來。
等我回到客廳的時候，周佩還跪在原地。
她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點期待。
我把文件放到茶幾上。
啪的一聲。
她愣住。
我扯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低頭看著她，笑了一下。
“錢我可以給。”
周佩眼睛猛地睜大。
可下一秒，我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先把這個簽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封面上寫著四個字。
離婚協議。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周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