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冰冷而強大的氣場。
“喂，林助理。”
她的聲音通過未關緊的車窗，隱約飄了上來，冷得像冰。
“查一下江河在哪個公司。”
“創藝設計是吧？”
“我不想在申城，再看到這家公司接到任何一個項目。”
“任何。”
她掛斷電話，車子無聲地滑入夜色，消失不見。
我站在窗邊，渾身冰冷。
這就是她的力量，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家公司的生死，決定一群人的飯碗。
而我，只是那家公司里，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小設計師。
我以為我會憤怒，會恐慌，會絕望。
可奇怪的是，我沒有。
我的心里，一片死寂的平靜。
三年了，我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白天在公司被主管當槍使，晚上去工地搬磚，周末去做保潔。
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拼命，都是為了她，為了我們那個遙不可及的“家”。
現在，目標沒了。
支撐我的那根弦，也斷了。
我回到電腦前，沒有開燈，熟練地打開了電腦。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臉，也照亮了我眼底的深淵。
我打開一個加密文件夾，里面是幾百個設計文件。
這三年來，我在創藝設計所有的心血，都在這里。
那些被主管劉志強拿去邀功，署上他自己名字的核心設計圖紙，每一張的修改時間戳、原始構思草圖、建模數據，都完完整整地保存在這里。
我曾以為，這些是我將來安身立命的資本。
現在看來，它們有別的用處了。
我平靜地將所有文件分門別類，打包，加密，上傳到了云盤。
做完這一切，我打開了一個新的Word文檔。
在文檔的最上方，我敲下了兩個字：
“辭職信。”
就在我準備保存的時候，我的目光無意中瞥到了桌角。
那里，壓著一張我從江景壹號工地順手帶回來的廢棄圖紙。
那是在保潔休息室的垃圾桶里撿的，揉成了一團，上面滿是腳印。
我當時只是覺得上面的管線排布很有意思，和我所學過的所有標準布線方式都不同，似乎……更復雜，也更不合理。
我將它攤開，借著屏幕微弱的光，仔細地看著。
這張被標注為“修正案（作廢）”的圖紙上，用紅筆潦草地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