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忍不住，瘋了一樣跑去質問沈淮序。

他卻皺起眉頭，一臉不耐，仿佛我在無理取鬧。

“聽雨，你怎么變得這么多疑了？連這種閑話都相信。”

“薇薇是我師妹，一個人從南方來，無依無靠的，咱們不照顧誰照顧？”

照顧？

我在心里冷笑。

照顧著照顧著，她就成了你的配偶。

沈淮序。

我媽當年，確實說得對。

一個女人，是不能把一輩子押在一個男人身上的。

我已經浪費了一個八年。

不能再浪費第二個八年了。

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廠里的。

雙腿像灌了鉛。

太陽明晃晃的，曬得我發暈。

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找沈淮序當面問清楚。

沈淮序的辦公室在三樓，這里我沒怎么來過。

一切都顯得有些陌生。

走廊盡頭，副廠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我正要往前走，旁邊資料室的門開了。

一個戴袖套的大姐探出頭來。

“哎，你找誰？”

我停下腳步，聲音發啞。

“我找沈副廠長。”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帶著審視。

“你是哪個車間的？有預約嗎？”

我愣了一下。

“沒有。”

她皺眉，懶得再多說。

“沈副廠長忙著呢，哪有空誰都能見。”

“你要是有事，先找你們車間主任匯報，讓主任往上遞，別在這兒耽誤事。”

八年了。

我陪著他熬了八年苦日子，來找他，竟然還要預約。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是他對象。

可話到嘴邊，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算什么對象？

他配偶欄那里，明明白白寫著別人的名字。

我沒再理她，壓下心頭翻涌的酸澀和憤怒，徑直往那扇門走去。

眼見攔不住，大姐翻了個白眼，砰一聲關上了資料室的門。

走到門口，里面的說話聲清晰起來。

“淮序哥，你嘗嘗這個，我媽寄過來的茶葉，特意給你留的。”

林薇薇的聲音像一把尖刀，猝不及防扎進耳朵里。

我站在門口，從虛掩的門縫看進去。

沈淮序坐在辦公桌后面，桌上攤著文件。

林薇薇站在旁邊，端著搪瓷水杯往他嘴邊送。

眼里的愛慕，藏都藏不住。

辦公室里不止他倆。

靠墻的長椅上還坐著三四個人。

有人打趣道：

“也就薇薇有心，知道淮序愛喝茶。”

林薇薇抿嘴笑了笑，模樣嬌憨。

“李姐別取笑我，我就是順手。”

“順手？那怎么不順手給我帶一包？”

幾個人都笑起來。

另一個年紀小點的又問。

“淮序哥，你和薇薇姐都領證了，什么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林薇薇連忙擺手。

“小王你別瞎說，讓人聽見多不好。”

李姐立馬接話。

“這有什么不好的？”

“證都領了，喝喜酒不是天經地義？”

“再說了，整個廠誰不知道你倆般配？兩個大學生，站在一起那就是金童玉女。”

林薇薇紅著臉，聲音細細的。

“你們別說了，萬一讓聽雨姐知道了，又該多想了……”

“賀聽雨？”

李姐撇了撇嘴，聲音帶著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