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我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滿臉慈愛，正用一種「你快說出來我們給你報仇」的表情看著我的奶奶，王淑芬身上。
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我抬起了手，用那根瘦得只剩骨頭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她。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清晰又冰冷。
「我記得。」
「當時我被人抱上車，她就在旁邊看著，一句話都沒說。」
第二章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父母臉上的愧疚和心疼僵住了。
蘇瑤臉上的甜美微笑也僵住了。
哥哥蘇恒那張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一絲錯愕一閃而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我手指的方向，聚焦在了王淑芬身上。
「念念，你……你說什么？」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我母親趙文君，她的聲音都在發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姐姐，你是不是記錯了？」蘇瑤也急急地開口，走過去扶住奶奶，「奶奶這么疼愛家人，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
而我指認的對象，我的親奶奶王淑芬，那張布滿皺紋的慈愛面容，在經歷了一瞬間的空白后，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嘴唇哆嗦著，指著我的手也在抖：「你……你這個孩子，胡說八道些什么！」
我沒有理會她們，只是死死地盯著王淑芬，一字一頓地重復：
「我沒有胡說。」
「我記得很清楚，那輛車開走的時候，你就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我。你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旗袍，看得清清楚楚。」
深紫色旗袍。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父親蘇振邦的腦海里炸開。
我看到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我記得，母親曾經拿著一本舊相冊給我看，指著一張全家福說，我丟失那天，奶奶穿的，就是一件她最喜歡的深紫色旗袍。
王淑芬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她捂著胸口，身體搖搖欲墜，一副隨時要厥過去的樣子。
「我……我……」她你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夠了！」
一聲暴喝，打斷了這場對峙。
蘇振邦鐵青著臉站了起來，他幾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里不再是愧疚和心疼，而是滔天的怒火。
「蘇念！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