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在病房里插滿管子時，我唯一的依靠——我的妻子和她的家人，選擇了全家關機去外地旅游。
我沒再打一個電話，只是默默處理好了所有的財務切割。
五天后，丈母**怒吼在電話里炸裂：“**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她竟然把孫女的工作攪黃了，這事沒完！”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沒完？你說得對，咱們兩家的賬，從這一刻才開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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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外的走廊，空曠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回音。
每一聲都像是重錘，砸在胸口，沉悶又恐慌。
我盯著那盞亮著的紅色警示燈，它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漠然注視著凡人的生死離別。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那種味道鉆進鼻腔，冰冷，又帶著一絲絕望。
我攥著手機，手心里的汗把冰冷的金屬外殼都捂得溫熱。
屏幕上是林婉的名字。
我按下了撥號鍵，第三十七次。
聽筒里傳來的，依舊是那個機械、毫無感情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
又是關機。
我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我爸在里面，腦干出血，醫生說情況非常不樂觀，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我能做什么準備？
準備看著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座山，就這么塌了？
我需要林婉。
我需要我的妻子。
哪怕她只是過來，握著我的手，什么都不說，我都會感覺好一點。
可她關機了。
胸口那股被壓抑的恐慌，開始摻雜進一絲焦躁的怒火。
我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許她手機沒電了。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了丈母娘李鳳霞的號碼。
撥通。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一模一樣的機械女聲，像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灌下來。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不可能這么巧。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找到了小舅子林濤的電話。
結果，還是那句該死的“已關機”。
一種荒謬又恐怖的預感攫住了我。
他們一家人，像是在這個世界上集體蒸發了。
就在我快要被這種窒息感逼瘋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朋友圈更新提醒。
是林婉的表妹，一個我只在婚禮上見過幾面的女孩。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
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