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閣樓上的貓」和沈詞聯系起來。
直到那天。
那天上午第三節課，數學課。
柳念笙坐在教室第二排正中間的位置，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
我們不在同一個班，但那天她們班的數學老師請了假，兩個班合堂上課。
柳念笙舉著手機給周圍同學看：「你們昨晚看直播了嗎？閣樓上的貓做的那道壓軸題！」
幾個女生湊過去。
柳念笙的聲音不小：「這題其實不難的，就是輔助線的問題嘛。我昨天看了一遍就會了，誰不會啊。」
數學老師鄭錚剛好走進來，聽見了這句話。
鄭老師四十多歲，教了二十年書，在全市數學教研組排得上號。
他把粉筆放下來：「哦？柳念笙同學說會了？來，上臺給大家講講。」
他把昨晚那道題寫在黑板上。
柳念笙的笑容僵了一秒。
4.
她走上講臺，六十多個學生看著她。
我坐在最后一排，把頭低下去。
柳念笙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條線段，然后停住了。
她盯著題目看了很久，粉筆懸在半空，手指發白。
教室里很安靜。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鄭老師沒有打斷，靠在講臺邊，表情平靜。
第七分鐘，柳念笙把粉筆放回粉筆槽里，臉漲得通紅：「老師，我昨天看的時候覺得會了，現在有點忘了。」
有人笑出聲。
鄭老師點點頭：「看會了和真會了是兩回事，坐下吧。」
柳念笙低著頭走回座位，路過我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奇怪。
下課后她截住我：「沈詞，你昨晚幾點睡的？」
我說：「十點。」
她盯著我看了五秒，笑了一下，走了。
那天晚上我破例沒有開播。
第二天，我發現閣樓的門鎖被人動過。
鎖芯上有細微的劃痕，行軍床底下的泡面箱被挪動了位置。我每次都會把箱子的邊緣對齊地板磚的縫隙，強迫癥般的習慣，不會記錯。
但箱子往左偏了兩厘米。
有人來過，但什么都沒丟。
可是我藏在泡面箱夾層里的備用手機，屏幕朝向變了，我放進去的時候明明是屏幕朝下的。
5.
我開始做兩手準備。
把備用手機里的直播軟件卸載，登錄記錄清除，瀏覽器歷史刪干凈，連回收站都格式化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