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我與周硯私會。
太子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坐在上首，看著我跪在階下，問：“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說：“沒有。”
他問：“那些事，是真的？”
我說：“殿下覺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他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林側妃站在他身側，輕聲細語地勸：“殿下別動氣，昭寧妹妹年紀小，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
我抬頭看她，她也正看著我，眼睛里滿是憐憫。
那憐憫是真的。因為她知道，她已經贏了。
太子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彎下腰，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以為我會信？”
我愣住了。
他直起身，對滿殿的人說：“太子妃德行有虧，即日起廢黜，幽居清音閣，無詔不得出。”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決絕，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折磨。
林側妃跟著他走了。滿殿的人也都走了。只剩我一個人跪在那里，膝蓋硌得生疼，可我心里想的卻是他方才那句話。
你以為我會信？
他信什么？不信什么？
我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
5 火海逃生疑幻真
清音閣在東宮最偏的角落，四面漏風，冬天冷得像冰窖。
我在這里住了三個月。
沒人來看我，沒人給我送信，我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了。
只有一個小丫鬟每天來送飯，把食盒放在門口就走，一句話也不說。
我試著問她外面的情況，她不答。問她太子有沒有問起過我，她不答。問她林側妃是不是已經當了太子妃，她還是不答。
后來我就不問了。
有一天夜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我趴在門縫往外看，看見火光沖天，看見許多人跑來跑去，聽見有人在喊“走水了”。
是隔壁的院子。
不對，是我的院子。
我推開門想跑出去，可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我拼命拍門，喊人，喊救命，喊了很久很久，喊到嗓子都啞了，還是沒人來。
火越燒越近，濃煙從門縫里鉆進來，嗆得我眼淚直流。
我靠在門上，心想，原來是要我死在這里。
這樣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想那些想不明白的事了。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門忽然被人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