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轉身走了。
綠珠氣得渾身發抖。
「小姐，您看看世子，他怎么能這樣！」
沈聽雪拍了拍她的手。
聲音依舊溫柔。
「扶我回去吧。」
主仆二人相扶著走出祠堂。
夕陽西斜，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聽雪忽然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祠堂。
匾額在夕陽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上面三個大字——
貞靜堂。
她三年前嫁進來的第一天，就在這里跪了整整一夜。
那時的她，是真的以為自己能安安穩穩地做這個世子妃。
現在么……
沈聽雪垂下眼睫。
遮住眸底一閃而過的鋒芒。
02
夜。
世子妃的正院，冷清得像座荒廟。
綠珠伺候沈聽雪洗漱完畢，又給她膝蓋上了藥。
心疼得直掉眼淚。
「小姐，這都腫成什么樣了……」
「奴婢去求世子請個大夫吧？」
「不用。」
沈聽雪靠在床頭，神色淡淡。
「一點小傷，睡一覺就好了。」
「可是……」
「下去吧。」
綠珠咬著唇。
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后。
沈聽雪睜開眼。
她坐起身，掀開被子，看著自己那雙傷痕累累的膝蓋。
忽然笑了一下。
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三長兩短。
聽雪樓的暗號。
沈聽雪披衣下床。
推開窗。
窗外跪著三個人。
清一色的黑衣蒙面。
為首的那個抬起頭，露出一雙清冷的眼。
「主子，京城急報。」
「說。」
「太子今夜遇刺，重傷。」
「二皇子被指認為幕后主使，已被禁軍圍府。」
沈聽雪眸光微動。
「死了？」
「太子未死，二皇子……恐怕活不過明日。」
「有意思。」
沈聽雪靠在窗框上，姿態慵懶。
哪還有半分白日里的病弱。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這位漁翁，是誰？」
黑衣人低頭。
「屬下查不到。」
「但有一事蹊蹺，太子遇刺時，身邊的暗衛全部被調開了。」
「能調動太子暗衛的，只有太子本人和……」
「和什么？」
「和鎮北王。」
沈聽雪眸光一凝。
鎮北王蕭廣，手握北境三十萬大軍。
是當朝唯一一個異姓王。
他若想摻和奪嫡……
「主子？」
黑衣人見她沉默，低聲問。
「咱們的人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