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年，婆婆沒叫過我一聲兒媳。
但每個月的養老金，她記得比我清楚，差一天都要打三個電話。
離婚證剛領完，我以為終于清凈了。
沒想到第二天上午九點整，電話準時響起。
我接起來，還沒開口，她已經說完了全部條件。
我停頓了一下，把**昨天欠下七百萬債務的事，慢慢說給她聽。
這一次，是她先掛的電話。

01

民政局門口。

九月的天，陽光帶著點秋老虎的余威，曬得人皮膚發燙。

陸景明站在臺階下，不耐煩地看著手機，電話那頭是**劉玉梅。

“媽，離了，都辦好了。”

“她什么都沒要，凈身出戶，房子歸我了。”

“行了行了，我等下就回去，你別催了。”

他掛斷電話，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回頭看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終于被扔掉的垃圾。

“溫顏，算你識相。”

我沒說話。

我和陸景明結婚七年。

這七年，我活得像他家一個任勞任怨的保姆。

劉玉梅從沒叫過我一聲兒媳，對我永遠是頤指氣使的“哎”。

但每個月一萬五的養老金，她記得比誰都清楚。

晚一天，她的電話就能從早打到晚。

我在這段婚姻里，唯一的價值，仿佛就是那個會賺錢的工具。

今天，這個工具不干了。

陸景明把離婚協議遞給我的時候，下巴抬得很高。

“溫顏，別給臉不要臉，這房子是我**名字，你能凈身出戶已經是便宜你了。”

我看著他，心如止水。

這份協議，是我擬的。

里面的每一個字，我都爛熟于心。

他看都沒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頁。

“趕緊簽，簽完我們倆就沒關系了。”

他迫不及待的樣子，好像慢一秒我就會反悔。

我拿起筆，簽下了我的名字。

溫顏。

筆鋒干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陸景明一把搶過協議，看了一眼，滿意地笑了。

那個紅本換成綠本的過程很快，快到我覺得這七年像一場笑話。

走出民政局，陸景明開車揚長而去，連一句再見都懶得說。

我一個人站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回到那個我住了七年，卻處處都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