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魂落魄地走到爹娘墳前磕頭燒紙。

回到府上，已是黃昏。

女兒的奶娘焦急地迎過來：“不好了，小小姐燒得厲害，二夫人還不讓看大夫。”

“什么？”

我跟著奶娘趕到女兒臥房。

她小臉燒得通紅。

連哭聲都弱了。

“你拿著我的腰牌去請……”

我正要把腰牌遞給奶娘，一只手卻突然伸過來，重重打掉。

“大嫂，你又要越俎代庖？”

柳青青走上前粗暴地要搶走女兒。

我怕扯疼女兒，只得松手。

“弟妹，她發高燒了，得看大夫！”

“一個賤丫頭罷了，何需浪費藥材，她若命硬，自己也能挺過去。”

“你想救她？”

她歪著頭看我。

“也不是不行。跪炭火地上，給我磕頭九十九次，我就讓她看病。如何？”

她指了指廊下的火盆，下人便一腳將炭盆踢翻。

我看著那燒的通紅的炭火，臉色煞白，但女兒已經奄奄一息。

“好，我跪。”

膝蓋碰到炭火的一瞬間，皮肉燒焦的味道沖進鼻腔。

“啊——！”

我慘叫出聲，整個人險些痛到昏厥。

我死死咬住牙，開始磕頭。

“一下……兩下……”

柳青青臉上掛著刻薄的笑：“慢點磕，我怕數錯了呢。”

眼前一陣陣發黑。

膝蓋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只有焦糊的味道。

最后一個頭磕完，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滾倒在地。

看到奶娘拿起我的腰牌去請大夫，我才放心地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躺在床上，膝蓋和額頭包著厚厚的紗布。

顧臨淵端過來一碗藥，“你這是何苦？青青只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

“這次是她任性了，我會勸勸她……”

話音未落，丫鬟匆匆跑了進來。

“侯爺，二夫人**了！大夫也無藥可醫，說她恐怕是被人詛咒所致！”

顧臨淵臉色一變，急忙趕去。

他剛離開，一群丫鬟仆婦就沖了進來。

她們裝模作樣地翻箱倒柜，很快就從我梳妝臺的箱籠里拿出一個扎滿銀針的巫蠱娃娃。

心口赫然寫著柳青青生辰八字。

我還來不及開口，就被她們強行拉下床，一路拖往柳青青院中。

顧臨淵站在院門口，神情疲憊。

我極度狼狽地搖頭：“不是我……”

“我知道。”

他揮了揮手，打發仆婦們離開。

“這個手段太過兒戲了，肯定是青青被身邊小人攛掇，一時糊涂。”

他語氣無奈。

“但她本就身體衰弱，又是當家主母，我不能當眾戳破。你等下乖乖認罪，我會小懲大誡，讓她安心，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你放心，我已交代下人，不會傷你分毫。”

巨大的荒謬感和尖銳的刺痛瞬間席卷過來。

我剛要開口——

“臨淵哥哥！”

柳青青哭哭啼啼地撲到他懷里。

“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嫂子居然因我戲弄她一次，就詛咒我不得好死！”

顧臨淵連忙溫聲安撫：“青青，你別激動，身子要緊。”

而后冷聲對我道：

“林辭音，你行巫蠱邪術，詛咒弟妹，罪不容赦！念你有傷在身，便罰你跪祠堂抄佛經百遍，為青青祈福！”

下人聽令上前抓我。

我拼命掙扎。

“我沒做過！再跪我的腿就廢了！顧臨淵你真的看不見嗎！”

“還不快去？”

他沒看我，轉而呵斥一臉猶豫的下人。

我被拖出去。

回頭的瞬間，我看到柳青青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我被下人關在黑暗的祠堂，三天三夜。

無人送食送藥，幾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