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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廢材的我開啟了人生百倍速度

廢材的我開啟了人生百倍速度 蓉城老肖 2026-03-17 12:04:47 玄幻奇幻
**------------------------------------------,家族**如期舉行。,林府上下全體出動,就連附近幾個家族都派了人來觀摩——主要是來看林傲的,順便看林墨的笑話。。有好事的小販扛著糖葫蘆串在人群里穿梭,紅艷艷的山楂裹著透明的糖衣,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幾個小孩拽著大人的衣角,眼巴巴地盯著,口水都快流下來。“聽說今天林傲要和林墨同臺?那不成大人打小孩了?不對,是大人打螞蟻。林墨也是慘,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林傲。我押了二兩銀子,賭林傲三招之內贏。我押五招!我押一招!那廢物能撐過一招,我把這茶壺吃了!”,林家族長林震南端坐正中。他是林墨的生父,此刻卻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他面前的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顆顆飽滿,紅皮完整。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微微發白。“父親。”身邊的小兒子林遠小聲說,“您真的要讓大哥和林傲打?這不是……住口。”林震南打斷他,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演武場,“他自己不爭氣,怪得了誰?”,不敢再說話。他偷偷看了一眼遠處的林墨,嘴唇動了動,終究什么都沒說。“林墨!林墨!林墨!”。林墨慢悠悠地走上演武場,步伐不緊不慢,像是來散步的。
他今天穿了一身青衫,洗得發白,但干凈整潔。衣角被風吹起,露出里面縫補過的里襯——針腳細密,是阿福的手藝。頭發隨意地束在腦后,臉上掛著那副永遠睡不醒的表情。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瞇了瞇眼,像一只曬太陽的貓。
對面,林傲負手而立,一襲白衣勝雪,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青玉佩。他微微一笑,全場少女尖叫。有幾個膽大的,把手里的花拋向演武場,粉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林墨堂弟。”他的聲音清朗動聽,像山澗流泉,“今日切磋,點到為止。你若撐不住,隨時可以認輸。”
林墨點點頭:“好。”
就一個字?眾人面面相覷。這廢物也太淡定了吧?他不知道馬上要挨揍了嗎?
“開始!”
隨著大長老一聲令下,林傲動了。
他的身法快如疾風,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經沖到林墨面前三尺處。一掌拍出,靈力洶涌,帶起呼呼風聲,吹得林墨的衣袂獵獵作響——
然后他看到林墨在……撓頭。
沒錯,撓頭。
林墨好像根本沒發現他已經沖過來了,正慢悠悠地抬起右手,撓了撓左邊的鬢角。撓得很認真,動作很舒緩,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就是這個動作,讓林傲愣了一下。
因為林墨撓頭的位置,恰好是他掌風最薄弱的地方。如果他這一掌繼續拍過去,會正好被林墨的手臂擋開,然后失去重心。
巧合。一定是巧合。
林傲收掌變招,一個掃堂腿踢向林墨下盤。這一腿又快又狠,足以踢斷碗口粗的木樁,帶起的勁風把地上的落葉都卷了起來。
然后他看到林墨在……換腳。
林墨好像站累了,把重心從左腳換到了右腳。左腳剛好抬起來,腳尖離地三寸。動作悠閑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踱步。
就是這三寸,讓林傲的掃堂腿掃了個空。
又是巧合?
林傲不信邪。他使出全力,拳、掌、腿、肘,一招快似一招,一式猛似一式。他的身影在演武場上騰挪閃轉,速度快得讓觀眾眼花繚亂,連看臺上的點心都忘了吃。
而林墨呢?
他在打哈欠。
他在揉眼睛。
他在看天——今天的云真好看,像棉花糖。
他在發呆——昨晚沒睡好,阿福說隔壁院子那只貓叫了一夜。
他慢悠悠地轉身,慢悠悠地側身,慢悠悠地抬腳,慢悠悠地低頭。
每一個動作都慢得讓人著急,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無意為之。但就是這些慢到極致的動作,恰好躲過了林傲所有的攻擊。
演武場上,出現了一幅詭異的畫面:
一個快如閃電的白色身影,圍著一個人慢悠悠的青衫少年瘋狂輸出;青衫少年像是沒睡醒,東倒西歪,踉踉蹌蹌,卻怎么都打不著。
“這……這是什么身法?”有人喃喃自語,手里的糖葫蘆都忘了吃,糖衣在陽光下開始融化。
“什么身法,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有人嘴硬,但聲音越來越沒底氣。
那個說要吃茶壺的人,悄悄把茶壺藏到了椅子底下。
更多的人沉默了。
因為他們發現,林墨每一次“碰巧”躲開攻擊的位置,都是林傲招式的死角。如果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巧合,那十次二十次呢?
高臺上,林震南的手終于從膝蓋上抬起來,拿起了那碟花生米。他捏起一顆,放進嘴里,慢慢地嚼。沒人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林傲越打越心驚,越打越心寒。
不對。不對!
林墨根本不是廢物!他能看穿我的招式!他每次都能預判我的攻擊!
為什么?憑什么?
怒火和屈辱涌上心頭,林傲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右手上——這是林家的禁術,以血祭靈,可在短時間內提升三成戰力,但會損傷根基。
“林傲!”大長老驚呼,“不可!”
但已經晚了。林傲的右手泛起詭異的紅光,靈力暴漲。他一掌拍出,這一掌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快得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然后他看到了林墨的眼睛。
那雙一直睡眼惺忪的眼睛,此刻清明如水。
那雙眼睛里,倒映著他緩慢的身影。
真的很慢。
慢到林墨有足夠的時間想:這一掌,打向我的左肩。但真正要命的是掌風里的暗勁,那才是殺招。如果直接躲開,暗勁會追過來;如果硬接,必死無疑。
只有一個辦法——
讓這一掌打在它打不到的地方。
林墨動了。
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踉蹌了一下,像是被嚇到腿軟,身體歪向一邊。但就是這一歪,讓林傲的掌風擦著他的衣角掠過。與此同時,林墨的右手“無意中”抬起來揮了一下,像是要保持平衡。
就是這個“無意中”的揮手,指尖輕輕拂過林傲的手腕。
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但位置精準得可怕——那是靈力運轉的節點,是暗勁引爆的關鍵。輕輕一觸,暗勁在林傲自己手中炸開。
“砰!”
一聲悶響,林傲的右手爆出一團血霧。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狠狠摔在演武場邊緣,砸起一片塵土。
全場死寂。
風吹過演武場,卷起幾片落葉。落葉打著旋兒,落在林傲的白衣上,染了血跡,紅得刺眼。
然后——
“林傲少爺的手!”
“快叫大夫!”
“發生了什么?林墨那個廢物打傷了林傲?”
“不可能!我什么都沒看清!”
演武場一片混亂。林墨站在原地,表情依然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他看著自己抬起的右手,眨了眨眼,好像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那個說要吃茶壺的人,趁亂悄悄溜走了。
大長老林震天沖到林傲身邊,檢查他的傷勢。片刻后,他抬起頭,目**雜地看向林墨。
“林墨。”他的聲音干澀,“你可知罪?”
林墨茫然地看著他:“知什么罪?”
“你……你用妖法傷了林傲!”
“我沒有。”林墨搖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遠處慘叫的林傲,語氣真誠,“他自己摔的。”
“你——”
“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林震南站起身,緩步走下高臺。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他,看他一步步走到林墨面前。
父子倆相對而立。
林震南看著這個十八年來從未正眼看過幾回的長子,第一次認真打量他。清瘦,安靜,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青衫洗得發白,但干干凈凈。衣角有個小小的補丁,針腳細密。
“你躲開了他所有的攻擊。”林震南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林墨點頭。
“最后那一招,你看穿了他的暗勁。”
林墨想了想,點頭。
“你怎么做到的?”
林墨也想了想,認真地說:“因為……他太慢了。”
全場嘩然。
林傲太慢了?一個凝氣境九重的天才,被一個凝氣境一重的廢物說太慢了?
這是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但沒有人笑得出來。
因為那個“廢物”,剛剛把一個凝氣境九重的天才打成了重傷。
林震南盯著林墨看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久到看臺上的點心都落滿了灰。
然后他笑了。
這是十八年來,林墨第一次看到父親對他笑。笑紋從眼角散開,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今晚來我書房。”林震南說完這句話,轉身離去。走出幾步,又停下來,背對著所有人說:“把林傲抬下去,好生養傷。”
演武場上,只留下林墨一個人。
夕陽又西下了,把他的影子又拉得很長很長。那影子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線,一直延伸到看臺邊上。
阿福從人群中擠出來,跑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少爺,您沒事吧?”
林墨搖搖頭。他看著自己的右手,那根剛剛點破林傲暗勁的手指,此刻正在微微顫抖。
不是累的。
是興奮。
十八年了,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他的“慢”,可以這么“快”。
遠處,不知誰家的炊煙升起來了,裊裊的,慢慢的,融進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