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報到
建國后不準成精。
江南的雨，總帶著點糯嘰嘰的濕氣，落在青瓦上，敲出細碎的聲響。我坐在“止桃茶館”的柜臺后，指尖轉著茶蓋，聽著隔壁桌的老茶客聊家長里短。
“聽說了嗎？城里來了些穿制服的，專抓那些成精的東西！”張老頭抿了口茶，壓低聲音，“前兒個我還看見，一只黃鼠狼精被按在地上，尾巴都露出來了！”
我笑著給他們添茶，心里卻嘆了口氣。躲了三千年，終究還是躲不過。我這株活了三千二百年的老桃樹，裝了一輩子普通人，從戰國的方士到**的先生，如今連個茶館老板都快裝不下去了。
墻上的通告被風吹得嘩啦響，上面“神管局”三個燙金大字，像針一樣扎進我眼里：所有未登記的精怪，限三日內前往各地神管局報備，逾期未報者，將按《精怪管理條例》予以處置。
我摩挲著腰間的桃木牌，那是黃帝親題的“桃止”二字，紋路里還藏著昆侖墟的仙風。茶館里的掛鐘敲了三下，我起身把“打烊”的木牌掛在門上，將記載著上古祭文的竹簡塞進布包，鎖好門窗，踏上了去神管局的路。
神管局藏在京城的**同里，朱紅大門配著銅環獸首，看起來像座普通四合院，可走近了才發現，門后藏著能通往九州各地的傳送陣。門口站著兩個精怪守衛，一個是扛著戟的金甲力士，一個是扇著翅膀的青鳥信使。
“前輩，請出示您的身份憑證?！苯鸺琢κ慨Y聲甕氣地開口，目光落在我腰間的桃木牌上，眼神瞬間僵住。
我把桃木牌遞過去，他接過時指尖都在抖。那枚木牌上的篆文，是只有上古神祇才認得的紋路，每一道都刻著天地初開時的氣息。
“請跟我來?！鼻帏B信使撲棱著翅膀在前面引路，穿過垂花門，庭院里種滿了奇花異草，每一株都帶著淡淡的靈氣。兩側廂房里傳來各種聲響，有老虎精的呼嚕聲，有兔子精的嘰嘰喳喳，還有老槐樹精的嘆息聲——都是和我一樣，躲了大半輩子才來報到的精怪。
我跟著青鳥信使走到最里面的正房，門口掛著“局長辦公室”的牌子。青鳥信使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進。”
推開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