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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曉色梵心遠

啟明曉色梵心遠 娃娃 2026-03-17 07:20:30 都市小說



天才設計師霍啟明入圍國際設計大賽,和他的伯樂顧雯雯合體接受直播訪問。

主持人拿出狗仔拍到**常出入霍啟明公寓的照片。

“有爆料稱,霍先生現在已經名花有主了?”

霍啟明攤開手,無奈一笑:

“這要感謝雯雯,愿意和我分享一個私人助理。”

隨即轉頭看向顧雯雯。

“我心目中未來另一半,一定是和我在設計路上志同道合的戰友。”

“哇!好甜!磕到了!官宣吧!”

彈幕里瞬時呼聲一片。

我默默在屏幕下方按了個贊。

隨即用剛收到的官方獎金,訂了三天后飛往維也納的機票。

.

直播訪問還在繼續,霍啟明對著鏡頭正侃侃而談:

“能有今天的成績,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雯雯既是我在設計路上的伯樂,也是我的靈感繆斯。”

“我的第一款成名作珠寶設計《女神》,就是以我對雯雯的第一印象構思而成。”

鏡頭前的顧雯雯優雅得體,大方回應道:

“我也要感謝你,正因為你設計的《女神》如此驚艷,這才讓我驚覺,公司里竟有如此才華橫溢的青年才俊。”

主持人適時插話:

“那看來,二位不愧是雙向成就的靈魂知己!”

霍啟明和顧雯雯聞言沒有接話,只是默契地轉頭相視一笑。

屏幕里隨即又是磕倒一片。

鏡頭前的霍啟明和顧雯雯,男才女貌真的很般配。

想到顧雯雯日常就喜歡挖苦我。

說我是現代王寶釧,喜歡挖野菜。

霍啟明都已經飛黃騰達了,我還不懂得主動讓位。

非要逼得他最后做薛平貴。

以往聽到她這些言論我都付諸一笑。

只因霍啟明一再向我保證,

我才是他的四季三餐,顧雯雯不過是她的工作伙伴。

今天我才明白,

我不過是他嘴里上不得臺面的私人助理,

顧雯雯才是他心底的白月光,心之所向。

我慘然一笑關掉直播,發出郵箱里早已寫好的辭職信。

拖起行李箱,轉身走出了我和霍啟明的住處。

晚上借住在閨蜜甜甜家里,正和她一起叉著刀忙著把整只烤全羊大卸八塊。

手機突然彈出霍啟明的消息:

“去哪了?我帶了你最喜歡吃的刺身,我們一起好好慶祝下。”

“最喜歡”三個字刺得我眼仁發疼。

我皺著眉嗤笑一聲,手指利落的劃開屏幕,直接把他拖進黑名單。

扔掉手機直接上手扯下大塊羊肉大快朵頤。

脂油順著手指絲滑蜿蜒而下,焦香裹著脂香,瞬間撫慰了我的心肝脾腎肺。

這些年我為了迎合霍啟明,一再壓抑自己的感受。

他不喜歡油膩的食物,于是我就假裝自己喜歡吃糠咽菜。

他不想公開我們的關系,于是我就淪為他們隨叫隨到的私人保姆。

我不是沒有發現他放在外套夾層里的寶格麗項鏈,今天就明晃晃掛在顧雯雯脖子上。

只是他告訴我,顧雯雯是她的伯樂,他要以禮相待。

而我,就如那個只配圍著他倆打轉、忍氣吞聲的糟糠妻。

如今,也是到了該下堂的時候了。

2.

我跟霍啟明識于微時。

彼時我們都愛好美術,在京市這座著名的美術學院同門學藝。

與現在不同的是,當時我才是那個作品常常被老師公開稱贊,兼具靈氣與匠心的天賦派。

也是同學們眼中的天才少女。

與此同時,我常常感覺暗處藏有一雙眼睛,在如影隨形地追隨我。

最后被我發現,那雙眼睛的主人,便是霍啟明。

那時他瘦小、*弱,眉眼間滿是青澀拘謹,一發現我看他立馬從耳朵紅到脖子根,遠沒有如今紅氣養出的溫潤氣質。

我常常一個人泡在畫室里不分晝夜筆墨不輟,而霍啟明就像我的影子似的縮在畫室的角落,一言不發默默陪著我。

我看過他的畫,基本功還算扎實,但筆墨拘謹、少了神韻。

而我的目標是畢業后考入國際頂尖美術院校繼續深造,雖然大學二年我的身后總跟著個小尾巴,但他幾乎不跟我搭話,所以我也不甚在意。

直到——那件事情的發生。

夏天畫室里的冷氣開得很足,可我卻因為痛經渾身不住冒冷汗,最后實在忍不住趴在畫板上暗暗**。

最后是一個雖不寬厚卻溫暖的肩膀默默伏起我,一步步把我背回了寢室。

盛夏的陽光曬在背上,讓我忍不住閉上眼睛安心的在霍啟明背上睡了一路。

睜眼看到霍啟明累得滿頭大汗,卻仍咬牙堅持背著我。

那天的陽光和他都溫暖了我很久很久。

說來也好笑,天才少女滿心只有畫畫,最初是因為家里有個嗜賭如命的爸爸,和一個經常挨打卻仍唯唯諾諾的媽媽。

所以,畫畫于我既是救贖,也是我的避風港。

只需要埋首在筆墨間,我就能夠忘掉現實一切煩惱。

而如今,我的避風港又多了一處。

筆墨畢竟冰冷。

霍啟明雖不善言辭,可是他常年的陪伴,也給了渴望家庭溫暖的我對未來的期待。

那時他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便是:

“小梵,畢業后我們就結婚,創造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家。”

為此,我寧愿默默隱下了想要出國深造的念頭,滿心想著完成自己結婚生子的另一個心愿。

畢業后,我先是回家照顧了生病的媽媽一段時間,霍啟明則順利的憑借國內頂尖美術學院畢業證,進入了享譽業界的高端珠寶時裝集團。

一天深夜,我接到霍啟明的電話,他聲音嘶啞深沉,裹著壓抑到極致的哽咽:

“寶寶,我撐不住了。”

3.

我著急忙慌地趕回京市。

打開門,我看到霍啟明渾身酒氣,深陷在黑暗里,設計圖紙散落一地。

他看到我進門,一把抱住我,聲音破碎地重復:

“我畫不出來,我畫不出來......”

他的肩膀劇烈顫抖,壓抑的哽咽漸漸變成撕心裂肺的痛哭。

我一邊安慰他,一邊撿起地上散落的圖紙。

名為《女神》的設計稿下,凌亂的線條毫無章法地糾纏又被反復涂黑。

彼時我還不知道給予霍啟明靈感的繆絲就是集團千金,也就是現任掌門人——顧雯雯。

我只是被“女神”二字猝然觸動,隨即拿起筆,將壓抑在心底,對國外頂級藝術院校的執念與憧憬,盡數傾瀉出來。

我的這份手稿被霍啟明拿到公司,讓他的女神一眼驚艷。

從此他便從面臨淘汰的實習生,搖身一變成為業內炙手可熱的的新銳設計師。

名為《女神》的珠寶系列一經上市就驚艷業界,其獨特的設計語言斬獲多項行業大獎。

“寶寶,如果家里兩個人都特別忙碌,那這個家就容易散了。”

在霍啟明的安撫下,我安心在家負責打理他的生活起居,直到那天我親眼見到顧雯雯。

“寶寶,我的U盤忘在家里了,公司下午要開會討論方案了,你可以給我送來嗎?”電話那頭霍啟明壓低聲線急切地說。

我急急忙忙地隨便抓起一件外套就跑出門。

到了瑞晶集團,我才發現穿著一身**外套的我,和設計高端大氣的商業樓是多么格格不入。

同為藝術生,第一眼看見顧雯雯時,我便明白了霍啟明“女神”的初始靈感從何而來。

顧雯雯衣著時尚、明艷大氣,整個人站在人堆里簡直在閃閃發光,和我過去在校園里接觸的所有女孩都截然不同。

她瞥見我把U盤遞到霍啟明手里,笑著走過來:

“啟明,這位是?”

霍啟明臉頰倏地泛起一層淺紅:

“忘了介紹,這是我女朋友。”

顧雯雯玩味似地盯著我上下打量一番:

“以你的品味,不應該呀。”

空氣瞬間靜了半拍。

霍啟明臉上的不自在愈發明顯,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圈,擠出一句干巴巴的:

“她......她挺好的。”

我站在一旁,被顧雯雯那帶著審視和輕慢的目光盯得無所適從。

指尖下意識絞著衣角,一股強烈的自慚形穢涌上心頭。

第一次覺得灰頭土臉的自己,好像真的配不上身旁意氣風發的霍啟明了。

顧雯雯眼底劃過一絲輕蔑,當即對霍啟明提議:

“啟明,不如這樣,讓你女朋友當我倆的私人助理。”

“首先,方便她跟著你進出而不被狗仔懷疑。”

“其次,你要經常跟著我進出,所以她也干脆兼任我的私人助理比較方便。”

“最后,這樣你倆可以時常見面,工作忙也不會影響你們的感情。”

“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霍啟明當然是對顧雯雯這么體貼的方案感恩戴德,畢竟我在家里也是伺候他,現在還能多拿一份工資。

聽到這個方案,我隱約覺得那里不對卻說不上來。

但畢竟這個月,我才從霍啟明那里拿了5萬塊錢給我爸還賭債。

如今我自己也能拿工資了,這也算是件好事吧?

當初我涉世未深,覺得顧雯雯雖然有點刻薄,心眼卻似乎不壞。

直到后來甜甜唾沫橫飛地給我科普了王寶釧和薛平貴的故事。

我才明白我后來的一系列行為,俗稱當代挖野菜。

4.

顧雯雯半夜想吃新鮮楊梅逼我去找,我差點凍死在寒冬臘月的京市。

霍啟明知道后,也只是淡淡開口道:

“雯雯她嬌慣慣了,日常吃的都是進口貨,所以不太清楚國內市場的行情。”

“下次你去采購前,先提前打聽清楚哪些商場里有反季節鮮貨。”

我剛吃完退燒藥,昏昏沉沉地窩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強撐著安排明天他倆的行程。

霍啟明拿起手機瞥了一眼,目光掠過我時頓了頓:

“在外工作就是這樣的,不像在家里呆著輕松。”

“我還有點事,你今天先在家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直接會場見。”

說完轉身砰的一下關上門,揚長而去。

我張著嘴,“寶寶幫我倒杯水”還未說出口,就卡在了喉嚨里。

第二天我頭重腳輕地挪到會場,被安排在一個角落里負責看守大家的衣服和包包。

我看到霍啟明和顧雯雯挽著手一起入場。

顧雯雯一如既往地艷光四射,走到哪都是人群焦點。

而霍啟明則像換了個人,一身高定襯得氣場凌厲。

手腕上我送他的畢業禮物早已不見,取而代之是顧雯雯送的奢華腕表,LOGO在燈光下閃得刺眼。

顧雯雯踩著水鉆細高跟,在會場中央朝我揚了揚下巴:

“小梵,過來給我搭把手。”

我剛走到跟前,她二話不說就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直接擱在了我的膝蓋上。

“鞋扣松了,你穩著點。”

“別動!我這雙鞋要是弄壞了,你賠得起?”

這角度襯得她腿型纖長筆直,腳背曲線優美晃眼奪目,周圍瞬間響起一陣密集的“咔咔”快門聲。

鞋跟硌得我膝頭發疼,我只能微彎著膝蓋僵在原地。

原本沒完全退燒的頭重得像灌了鉛,人影開始在我眼前發晃。

霍啟明就站在旁邊,正準備上前扶我一把時,顧雯雯腕起他胳膊:

“啟明,看鏡頭,微笑。”

霍啟明隨即收起欲言又止的眼神,忙著配合顧雯雯拍照。

耳邊的快門聲、議論聲越飄越遠,眼前猛地一黑,我直直栽了下去。

等到我迷迷糊糊再睜開眼,甜甜紅著眼圈一下撲上來:

“你可算醒了!那個渣男霍啟明太不是東西了!”

“你在會場暈得不省人事,被抬去急救,他居然因為顧雯雯崴了下腳,立馬就把你拋在腦后,送那個白蓮花回家去了!”

她越說越氣,聲音都破音了:

“我打電話質問他,他居然說‘雯雯嬌氣怕疼’!你都暈成這樣了,他眼里只有那個裝模作樣的女人!崴個腳而已,比你命還重要?這渣男要不得了!”

我聽完甜甜的控訴,想起幾天前霍啟明難得早歸,下廚給我做了桌菜,席間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鄭重其事地說:

“寶寶,我算了算京市的房價,我再努努力,爭取5年內能首付買一套屬于我們自己的房子,給你在京市一個真正的家。”

想到此,我拉起甜甜的手輕輕拍了拍:

“啟明他......其實也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工作后才更理解他的不易。”

“顧雯雯畢竟是我倆的老板,他還要在她手下吃飯,我也只是發燒沒有好才會暈倒,不嚴重的。”

“你、你居然還幫那個渣男說話!”甜甜翻了個大白眼,一臉恨鐵不成鋼,“戀愛腦的思維果然***!”

我笑笑沒再反駁,只希望我跟霍啟明能夠快點開花結果,用行動來證明甜甜錯了。

誰知現實對我的打臉,來得又快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