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亮。”
沈念的腳步微微一頓。
“想什么事？”
“不知道。”霍驍蹭了蹭她的脖子，“可能是在想，媽媽到底是不是壞人。”
沈念沒接話。
她抱著孩子上樓，把他塞回被窩，掖好被角，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驍驍覺得媽媽是壞人嗎？”
小男孩眨眨眼睛，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半張臉。他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久到沈念以為他睡著了。
“媽媽幫我趕走做噩夢的大灰狼。”他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媽媽不是壞人。”
沈念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
關了燈，帶上門，她站在走廊里。
走廊盡頭，書房的燈已經亮了。
沈念看著那扇門，想起剛才廚房里那只攥著她手腕的手，想起他壓低的嗓音，想起他說“我白月光從來不洗碗”時，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
三個月了。
她以為自己演得很好。
她以為——
書房的門忽然開了。
霍霆淵站在光里，隔著長長的走廊看著她。
沈念沒動。她也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走廊里相遇，誰都沒有說話。
最后是他先移開了視線。
門關上了。
沈念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她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閉上眼睛。
三秒后，她睜開眼睛，眼底的溫順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冷靜。
還沒到暴露的時候。
但快了。
第二天早上，沈念下樓時，餐桌上擺著三份早餐。
霍霆淵坐在主位，手里拿著平板看新聞。霍驍坐在他對面，面前擺著一杯牛奶，正偷偷往沈念的椅子上放一個靠墊。
沈念走過去，坐下。
“早。”她說。
霍霆淵的視線從平板上移開，落在她臉上。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照得她的側臉瑩瑩發亮。她正低頭給驍驍的吐司抹果醬，嘴角帶著一點淺笑，神情柔軟得像任何一個普通的早晨。
“早。”他說。
霍驍咬著吐司，眼睛在他倆之間轉來轉去，忽然開口：“爸爸，你今天送我們上學嗎？”
“嗯。”
“那你牽媽**手嗎？”
霍霆淵的筷子頓了一下。
沈念也頓了一下。
霍驍一臉理所當然：“別的小朋友爸爸媽媽都牽手。”
霍霆淵看了沈念一眼。
沈念低著頭喝粥，耳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