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舍。
然后他從西裝內袋取出一疊文件，放在桌上，"三年前的十一月，大哥在一次董事會之后，徹底消失。手機關機，住所清空，護照也帶走了。警方調查結論是主動出走，認定**事失蹤，沒有立案。但是……"他的手指壓在那疊文件上，"他走之前，給我留了一封信。"
他沒有拿出那封信。
我也沒有追問。
這行做久了，你會知道：客戶不主動給你看的東西，那才是最關鍵的線索。他告訴你的，是他想讓你知道的；他藏起來的，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我低頭翻了翻桌上那疊文件。董事會名單、股權結構圖、近三年的財報摘要，以及一份措辭謹慎的內部調查報告，結論是"未發現異常資金流向"。
太干凈了。
真正有問題的公司，內部調查報告永遠是這個結論。
"費用標準：前期調查三千萬，后期視情況另計。消息來源絕對保密，工作成果歸你獨家所有。"我站起來，"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拿到北辰置業財務總監的面試機會？"
"已經安排好了。"陳懷遠站起身，伸出手，"明天上午十點，北辰置業總部，二樓會議室。"
我和他握了握手。
他的手心出了汗。
這說明他在撒謊——不是全部在撒謊，但至少有一部分是。
這很正常。我的客戶沒有幾個是完全說實話的。問題不在于他撒了什么謊，而在于他為什么要撒那個謊。
告別的時候，我在電梯里把那個信封打開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張銀行轉賬確認單，金額是一千萬整，已經到賬了。
我把信封折起來，塞進西裝內袋。
干這行，錢要先收，但收了錢不代表你就跟客戶站同一邊了。
錢是報酬，不是投名狀。
這是我給自己定的規矩，從入行第一天就定好的，從沒破過。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把那疊文件翻了三遍。
說是出租屋，其實租金不低，陸家嘴附近的老公房，六十平，月租一萬二。住在這里是為了方便——這一帶是上海的金融核心區，我的大部分客戶都在這個圈子里，走路能到的距離。
我在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開始查資料。
北辰置業，成立于2015年，注冊資金三十億，核心業務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