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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皎皎,不似當年
戀愛八年,謝知也終于向我求婚。
可當晚,我收到一條情感咨詢求助。
“醫生姐姐,我真的好痛苦。”
“我的男朋友要和他未婚妻結婚了。”
“可他明明不愛她,卻不得不因為救命之恩照顧她一輩子。”
像是為證明她和她男友是真愛。
她發來一張私密床照。
我盯著照片中熟睡的男人,頓時手腳冰涼。
此刻,那男人就躺在我身邊。
我咬破嘴里的肉。
想起這八年每次我提起結婚,謝知也眉宇間的煩躁與不耐。
默默摘掉婚戒,同意了九死一生的特效藥實驗。
...
謝知也將我摟進懷里,下巴靠在我肩膀。
“要結婚,太興奮了睡不著?”
雪花敲打玻璃窗,我關掉手機,強忍哽咽。
“是啊,八年美夢終于成真,我舍不得閉眼睡覺。”
“怕明天醒來發現,這真的只是一場夢。”
謝知也的手機忽然亮起。
余光瞥見熟悉的名字,“郁雨”
她是謝知也的秘書,長得小鳥依人,笑起來唇邊掛著兩個迷人的酒窩。
只要她發消息,無論何時,謝知也一定風雨無阻地趕到她身邊。
果然,衣物摩擦的聲音鉆進耳朵。
謝知也貼心地幫我掖好被子。
“公司有點急事,你不用等我回來了。”
他背影匆匆,掩不住的雀躍。
明明上周謝知也才向我保證過,他再也不會因為郁雨拋下我。
我沒像往常般發脾氣,只是安靜點頭,目送謝知也匆匆離去。
門咔嗒關好。
我撐著床頭拖動兩條無力的腿,爬上輪椅。
手機叮咚響起。
咨詢情感的女孩再次發來消息。
“醫生姐姐,你不用開導我啦。”
“我男朋友跟我保證,無論我何時需要他,他都會優先選擇我。”
我將幾條消息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一字不差地刻進腦海里。
上次郁雨心情不好,半夜打電話給謝知也喊他出去喝酒。
他丟下正閉眼吹生日蠟燭的我,拿起鑰匙往外沖。
還有上上次郁雨家里進了蟑螂,發消息哭著讓謝知也去救她。
他丟下高燒不退的我,慌慌張張跑到樓下買蟑螂藥送過去。
…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
多到我都數不清了。
眼淚不自覺滾落,我盯著門邊的照片墻。
八年來,我和謝知也拍過無數張合照。
從最初的滿眼愛意,到最近的敷衍。
我一張張摘下,然后撕得粉碎丟進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我去**出國需要的簽證。
綠燈即將結束,我奮力搖著輪椅。
操之過急的結果,就是輪椅失去平衡側翻。
我狼狽摔倒,手掌蔓延開**辣的刺痛。
再抬眸,我看見不遠處熟悉的身影。
謝知也和郁雨牽著手從情侶酒店出來。
郁雨幸福地靠在他肩膀,兩人說笑打鬧。
路人驚呼,不知所措地圍在我身邊。
大概是怕我碰瓷訛人,沒有人敢上前幫我。
我用盡全力撐著地面起身,哀求離得最近的人幫我扶正輪椅。
與此同時,馬路另一邊的謝知也紳士地為郁雨打開車門。
而郁雨俏皮踮腳吻上他的唇,以示獎勵。
眼睛**,指甲深深刺痛掌心。
我禮貌向人道謝,然后撥通私人醫生的電話號碼。
“艾琳,我已經辦好簽證了。”
“三天后,就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