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她下了車，沒接保安的傘，就那么走進雨里。
沈沐陽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他的妻子今天穿了一條月白色的裙子，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作響。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不像平時那樣微微含胸——他以前說過她，走路要挺直，儀態才好看。她當時笑了笑，說好，我改。后來他再沒注意過她走路的樣子。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蘇念站在電梯的另一側，離他遠遠的。電梯壁是不銹鋼的，能映出人的影子。沈沐陽看著鏡子里的她，她也正看著鏡子里的他。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移開了視線。
“叮”的一聲，六***到了。
電梯門打開，前臺的小姑娘看見沈沐陽，慌忙站起來：“沈總好。”
沈沐陽點點頭，徑直往辦公室走。走了兩步，想起蘇念，回頭看了一眼。她跟在后面，步子不緊不慢，像是在參觀。
周敏迎上來，抱著一摞文件：“沈總，這是需要您簽字的，這是明天董事會要用的材料，這是陳律師特別標注的幾處條款……”
“放我桌上。”
“好的。”周敏看了眼蘇念，職業性地微笑，“沈**好。”
蘇念點了點頭，沒說話。
沈沐陽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一整面落地窗，正對著江景。暴雨夜里，江面上什么都看不見，只有黑沉沉的天和水，偶爾有閃電劃過，照亮遠處橋梁的輪廓。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坐到辦公桌前開始翻文件。
周敏站在一旁，等著他簽字。
蘇念沒有坐。她站在那扇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和窗外隱約的雷聲。
沈沐陽簽了幾份文件，抬頭看了一眼蘇念的背影。她站得很直，雙手垂在身側，像一尊雕塑。
“坐一會兒吧，”他說，“我這邊很快。”
她沒有回頭：“不用。”
沈沐陽聳聳肩，繼續低頭看文件。
又簽了幾份，他注意到周敏還沒走，站在那兒，表情有點奇怪。
“怎么了？”
周敏欲言又止，看了眼蘇念的背影，壓低聲音說：“沈總，陳律師說，那份補充協議，最好今晚就能定下來。對方那邊，好像有點變動。”
“什么變動？”
“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