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購總監(jiān)張海濤把那份造假的質(zhì)檢報告砸在我臉上，指著鼻子罵我是個連廁所都掃不干凈的老廢物。他不知道，五分鐘前，我已經(jīng)潛入了他的辦公室，把他準備用來炸毀廠房毀尸滅跡的遙控引爆器，換成了他死對頭李副總受賄的U盤。我一邊唯唯諾諾地蹲在地上撿文件，一邊聽著廠門口傳來面包車的急剎車聲。我一個退伍十年的老偵察兵，最喜歡看的，就是狗咬狗。
滾燙的茶水潑在我胸口的時候，我還彎著腰在擦地板。
「真特么是個廢物！買個打印紙連八毛錢的差價都算不明白，你長腦子是為了湊身高的嗎？」
采購總監(jiān)張海濤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廢紙簍里的煙灰全揚在我臉上，嗆得我直咳嗽。
我趕緊拿袖子抹了一把臉，賠著笑臉站起來。
「張總您消消氣，我老花眼看岔了行。這八毛錢差價，從我這個月兩千八的工資里扣，您看行嗎？」
「扣？你那點破錢夠干嘛的？」張海濤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老子這件襯衫三千八！你干三個月都賠不起一只袖子！」
周圍辦公區(qū)的幾個年輕小姑娘都在偷偷翻白眼，但沒人敢出聲。
更沒人同情一個快五十歲、每天只會點頭哈腰的后勤老頭。
我低著頭，死死盯著他那雙锃亮的皮鞋。
心里卻在冷笑。
這孫子上個月剛在三號廠房的設(shè)備采購里吃了一千萬的回扣。
買回來的全是一堆快報廢的二手破銅爛鐵。
現(xiàn)在連八毛錢的打印紙差價都要拿我撒氣，真特么絕了。
「趕緊滾去把地下**的垃圾倒了！看著你就反胃！」
張海濤又踹了我小腿一腳，轉(zhuǎn)身進了總監(jiān)辦公室。
我連連點頭，拎著兩個滴著臟水的黑色大垃圾袋，一瘸一拐地往電梯走。
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秒，我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腰板也挺直了。
當了十年邊境偵察兵，退伍后為了照顧生病的閨女，我才來這破廠子混口飯吃。
裝孫子，我是專業(yè)的。
地下**陰冷潮濕。
我把垃圾扔進轉(zhuǎn)運車，剛準備走，路過張海濤那輛剛提的保時捷卡宴。
就在這瞬間，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極其微弱，但絕對錯不了的味道鉆進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