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墻角的一柄銹刀。
鐵匠笑他：“這破鐵，殺羊都嫌鈍。”
沈驚寒接過刀，指尖撫過斑駁的銹跡，只淡淡一句：
“我不殺羊。”

他**。

又七年，江湖上多了個傳說。
有個背銹刀的年輕人，從漠北來，刀快得能斬斷落雪，人送外號“斷雪刀”。
潼關一戰，橫行西北二十年的快刀王，當眾罵他是乞丐。
他沒拔刀。
只聽叮的一聲，快刀王手里的寶刀，斷成了三截，刀尖釘進了身后的土墻。
他的手，還按在刀柄上，紋絲未動。

江湖人都說，斷雪刀沈驚寒，是天下第一快刀。

可沈驚寒不在乎。
天下第一，第二，都沒用。
他要的，只有白狐的命。

酒館里，走南闖北的駝隊把頭，拍著桌子喊：
“白狐？那可是江南第一女劍客！劍快得能穿雨，**從不用第二劍！”
“聽說十年前漠北沈家滅門，就是她干的！劫了鏢，殺了滿門，狠著呢！”
“這女人，長得跟天仙似的，心比漠北的冰還冷，江湖上多少成名的劍客，都死在她劍下！”

酒碗在他手里。
粗瓷碗，燒刀子，烈得嗆人。
他的手很穩，穩得像釘死在桌上的釘子。
碗里的酒，卻晃出了一圈圈漣漪。

十年了。
他找了十年的人，終于有了蹤跡。

第二天，他背上銹刀，離開了漠北。
一路向南。
風里的寒氣，漸漸被水汽取代。
漠北的雪，變成了江南的雨。
他心里的恨，半點沒減。

第二章 江南雨，劍底人

江南的雨，是軟的。
纏纏綿綿，一下就是半個月。
濕冷的水汽鉆進骨頭縫里，比漠北的風雪，更讓人難受。
沈驚寒習慣了干冷的烈風，就像他習慣了刀上的殺意。

他一路走，一路打聽白狐的消息。
傳言千奇百怪。
有人說，她隱居在西湖畫舫，日日笙歌，身邊圍著無數江湖俊彥。
有人說，她在蘇州園林閉門練劍，十年沒出過門。
還有人說，她早死了，死在三年前和**長老的對決里，尸骨無存。

直到烏鎮的茶館里，兩個藥商的閑聊，飄進了他的耳朵。
“忘憂堂那個**中，醫術是真的好，我娘臥病三年，她三副藥下去，就能下床了。”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