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大步離去。
鴆酒灌入喉嚨的那一刻，我聽見他遠去的聲音：
“這釵本就該是她的。你不過是枚棄子。”
疼，疼得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可此刻，我活過來了。
“二小姐！二小姐！花轎都到門口了，您——”
婆子推門進來，看見我坐在床上，愣了一下。
“喲，您醒了？大夫人說了，這是嫁衣，趕緊換上，可別誤了吉時。”
她把一件大紅嫁衣往床上一扔。
我拿起來展開看了看。料子粗劣，繡工潦草，連個像樣的金線都沒用。
上一世我穿著這件嫁衣進靖王府，所有人都笑話我。堂堂靖王妃，穿得跟個丫鬟似的。
而那件真正的嫁衣，蘇繡、嵌珠、金絲銀線，做了整整半年，好好地掛在沈妙音的房里。
我將嫁衣放下，摸到枕頭底下一封信。
沈妙音昨晚派人塞進來的。
上一世我含淚讀完，信上寫著：
“妹妹，姐姐對不住你。可你放心，嫁過去好好伺候王爺，等他走了，姐姐一定接你回來。”
多好聽的話。
可后來她進了王府做側妃，奪走了我的一切——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的命。
我拿起信，一字一句看完，然后當著婆子的面撕了個粉碎。
“二小姐！您這是——”
“告訴大夫人。”我站起來，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嫁衣我穿，花轎我上，但有三個條件。”
婆子瞪大了眼：“什么條件？”
“第一，嫁妝單子我要過目，少了一件，我到靖王府門口哭喪去。”
“第二，我**牌位要從柴房移到正堂。”
“第三，我生母留下來的那對翡翠鐲子，今天之內還給我。”
婆子嘴張得老大，大概從沒見過這個一向低眉順眼的二小姐用這種語氣說話。
我彎腰拾起那件嫁衣，抖了抖灰。
“去吧。不答應，這花轎里坐的就是一具**。”
她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鏡中那張年輕的、蒼白的、還沒被三年磋磨過的臉。
沈蘅蕪，這一世，沒人能再讓你跪著活。
3 洞房之約
花轎顛簸了整整兩個時辰。
從沈家到靖王府隔著半座京城，一路上鞭炮稀稀拉拉，圍觀的人嘴碎得很。
“聽說了嗎？靖王中了寒毒，活不過年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