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盤門市舊貨，暗房異香
我叫陸知珩，是個專攻復古膠片的獨立攝影師，不拍數碼、不接商單，只守著一間老巷里的小暗房，靠修復老照片、沖洗膠卷糊口。我偏愛膠片里獨有的顆粒感和時光鈍感，總覺得那些被定格的光影里，藏著數碼拍不出的情緒，甚至是……不該被留存的執念。
入秋后的盤門市陰雨連綿，老巷里的青石板路泛著冷光，墻根爬滿青苔，連空氣都潮得能擰出水。我的暗房開在巷尾一棟**老洋樓的底層，前身是家開了半個世紀的照相館，三年前店主老周病逝，鋪子連同滿屋子的舊器材、老膠卷，一并轉給了我。接手時老周的老伴反復叮囑：三樓儲物間鎖著一箱**膠卷，標著“勿沖、勿看、勿動”，千萬千萬別碰。
我向來守規矩，三年來從沒踏足三樓儲物間，直到上周，老主顧送來一批**老照片修復，缺幾卷同期膠卷做色調參考，翻遍了庫房都沒找到，才不得已打起了那箱封存膠卷的主意。暗房里的顯影液快見底，陰雨天氣又耽誤了進貨，我咬咬牙，拎著鑰匙上了三樓。
老洋樓的木質樓梯年久失修，踩上去發出“吱呀”的悶響，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回蕩，像有人跟在我身后踩樓梯。三樓沒有窗戶，終年不見光，一股濃重的霉味混合著樟腦丸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我咳嗽不止。儲物間的銅鎖早已生銹，鑰匙擰動時刺耳難聽，推開木門的瞬間，一股奇異的香味飄了出來——不是霉味，不是樟腦味，是淡淡的、帶著甜腥的胭脂香，像**仕女圖里的水粉味，又混著一絲顯影液的刺鼻氣息，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屋子角落堆著一口樟木箱，紅漆剝落，箱面上用毛筆寫著一行小字：“**廿七年，秋，勿顯影。”箱子沒上鎖，我輕輕掀開蓋子，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十二卷膠卷，膠卷殼是老式的黃銅材質，刻著細碎的海棠花紋，每一卷上都貼著同樣的標簽，字跡已經褪色，卻看得清清楚楚：“蘇晚卿 攝”。
蘇晚卿？我翻遍了老照相館的舊賬本，從沒見過這個名字，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膠卷保存得意外完好，沒有發霉、沒有斷裂，正是我急需的**同期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