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了672分，我姐考了587分。
可錄取通知書到家那天，我拆開牛皮紙信封一看——
東江醫學院，護理學院。
我填的第一志愿，明明是京華醫科大學，臨床醫學。
我媽在旁邊擇豆角，頭都沒抬。
“改了。你分高，去哪兒都行。”
“你姐為了學醫復讀了一年，你就不能讓讓她？”
“再說了，護士多好，以后姐妹倆一個當醫生一個當護士，多般配。”
我姐宋瑤坐在沙發上剝葡萄，沖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像極了小時候她搶走我的新書包后，回頭看我的表情。
672分。
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拿命換來的672分，被我媽兩根手指頭，改成了給她鋪路的臺階。
01
我攥著錄取通知書站在客廳中間，紙被捏出了褶子。
“媽，你怎么知道我的登錄密碼？”
方秀蘭把擇好的豆角丟進盆里，擦了擦手。
“你***號加生日唄，我生的你，我還不知道？”
她說得云淡風輕，像是在說今天多炒了一個菜。
“再說，你那個志愿我看了，京華醫科大學臨床醫學，多難考。萬一滑檔了怎么辦？”
“672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京華臨床去年錄取線661。”
“那也不保險啊。”
我媽站起來，終于正眼看了我一下。
“琢琢，你聽媽說。你姐復讀了一年，壓力多大你知道嗎？她從小就想當醫生，這是她的夢想。”
“那也是我的夢想。”
“你的夢想可以換一個。”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認真，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你從小就比你姐聰明，學什么都快。護理學出來一樣進醫院，你姐當主治，你在旁邊輔助，多好。”
我姐宋瑤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拉我的手。
“小琢，姐知道你委屈。但你想想，咱倆都去臨床，以后在一個系統里競爭，多尷尬。”
她的指甲涂著新做的豆沙色美甲，一顆一顆小水鉆在燈光下閃。
***要三百多。
我上次想買一本考研真題集，48塊，我媽說貴。
“你成績好，考研的時候再轉臨床也來得及嘛。”宋瑤的語氣溫柔極了，“姐等著你。”
她說等著我。
可她連我的志愿都等不了。
“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