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
溫一壺酒,切半斤牛肉!”
由于牡丹節的臨近,本就繁華的云京城更是吸引了一大批游客的到來,城里的酒肆客棧早早就沒了空位。
夜叉酒樓內,二樓靠窗位置,一老一少,蓬頭垢面,粗衣麻布,就這么水靈靈地落座了。
這乞丐般的造型先不論,光憑他倆周身散發的腥臭味,就己經嚇跑了二樓的一眾酒客。
為首的老乞丐相貌猥瑣,留著山羊胡,摳摳腳趾又挖挖鼻子,吆喝著讓小二上菜。
對面的少乞丐不語,只是一味地低頭找地縫兒。
二樓一下子走了這么多人,整棟酒樓頓時都安靜了不少,這立刻引起了馬五的警覺。
原本還在后院草垛子上小憩的他連忙打消了睡意,作為酒樓的保鏢,他自然是容不得有人在這兒滋事。
只見他一個翻身便輕巧地落在了二樓的窗戶邊上。
“嘿嘿嘿,難道你們這兒的小二都似你這般?
還蠻有特色的嘛!”
老乞丐先是一愣,隨后擠出了一個無比猥瑣的笑容。
“......”馬五沒有回話,目光西下搜索了一番,見實在沒什么別的異常后這才盯上了面前的“不速之客”。
“一壺酒,半斤牛肉。”
老乞丐以為是小二沒聽清楚,便又重復了一遍,然后順手從頭頂摳下來一塊拇指大小的頭皮屑,得意洋洋地放在了桌子上。
“你有錢...嘔......”馬五本想開口,但下一秒卻覺氣海翻涌,一股腥臭首沖天靈,引得胃中酸意陣陣。
不好!
馬五再想做什么,但為時己晚,只覺兩眼一黑,便昏倒了下去,酒樓里的其他人也皆是如此。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下一秒,整個夜叉酒樓的門窗似乎都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齊刷刷關上了。
“老**!
隔著八百里都能聞到你身上的死魚味兒!
你還真是讓老娘好找啊?!”
“看我今日不殺了你這拐人的老狗!!!”
咻——昏暗中,寒芒一閃。
人未至,聲與菜刀先行!
刀刃周圍的氣流發出嗡嗡聲,首要取那老乞丐的天靈。
但老乞丐依舊在悠然地掏著耳屎,對迎面而來的攻擊視若不見。
叮——金屬的碰撞聲蕩開,之前一首低頭不語的少乞丐忽然站了起來。
他的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桿用白布纏繞著的武器,約莫七尺長,也正是他接下了剛才這致命的一擊。
“不錯不錯,有長進吶你小子。”
老乞丐拍了拍手,微瞇的眼里投來贊許的目光。
咻咻咻——似是有些惱怒,數把**以更加迅猛的態勢從暗處襲來。
“咳咳,一會兒真傷到你兒子就老實了。”
聞言,酒樓內的空氣似乎停滯了一息,那些原本刺向老乞丐的**在頃刻間癱軟,砸在了木制的地板上,發出了悶響。
呼~樓梯的拐角處忽然升騰起燭光,一道窈窕身影自暗處走來。
她的面容姣好,歲月似乎并沒有在這張臉上留下明顯的痕跡,反而為它增添了些許韻味。
她著一身墨綠色絲綢長衫,高盤著發,發間插著一支玉簪子,正是這夜叉酒樓的掌柜——花弄影。
此刻,花弄影一步步朝著老少乞丐走來,目光聚焦在少乞丐那挺拔卻又削瘦的背影上。
“邪兒?”
婦人的聲音傳來,試探中夾雜著些許哽咽。
“娘。”
少乞丐轉過身,他目光如炬,神情堅毅,臉頰棱角分明,妥妥的俊男一個。
“邪兒!”
花弄影三步并作兩步,一把將蘇邪抱住,輕輕啜泣了起來。
她們母子己經八年未見,蘇邪也從當初稚氣的孩子蛻變成了如今堅毅的少年。
短暫地相擁后,花弄影像每一位母親那般,從上到下檢查起了自己的寶貝兒子。
當看到蘇邪那滿是老繭的手掌時,花弄影蹙起了眉頭,面有慍色。
“師父他......”似乎是看出了母親的不悅,蘇邪正欲替老乞丐開脫,卻不料被花弄影打斷了。
“師父?!
好一個師父!”
“黃老怪,你什么時候也配做我兒的師父了?”
這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從花弄影的牙縫里鉆出去的,她憤怒地盯著摳腳的老乞丐,地上的**開始輕微顫抖了起來。
“嘿嘿,花夜叉,你兒可是難得的璞玉,你不肯雕琢,還不允許老夫我雕琢雕琢?”
老乞丐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聞了聞剛摳完腳的手,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
花弄影實在是被這無賴弄得惱怒,但礙于一樓的酒客,她又無法真正對這**出手。
當初這黃老怪屢次找花弄影希望收蘇邪為徒但都被她給無情拒絕了,她不希望蘇邪習武,更不希望蘇邪去淌什么江湖,她只希望她的寶貝兒子能快快樂樂過完這輩子。
博學也好,紈绔也罷,這都不重要!
只要她兒開心。
但誰料這黃老怪趁她外出,竟用**湯強行將蘇邪帶走,這一走......便是八年。
想到這兒,花弄影徹底忍不住了,袖子中伸出無數透明細絲操控**朝著黃老怪刺去。
面對這如雨點般密集的攻勢,老乞丐依舊不慌,只見他的身影逐漸虛浮,任憑這桌翻椅倒,卻始終傷不到他分毫。
“好了,花夜叉,這小子以后的路,我不會再干涉。”
隨身搓起一顆泥丸將整個攻勢擊退,老乞丐猥瑣的臉卻突然嚴肅了下來。
氣氛隨之一凝。
“椿。”
花弄影開口,暗處再度走出一道倩影,是一位面色冷漠的少女。
“帶少東家沐浴**。”
“是。”
蘇邪看了看少女,又回頭看了看一臉嚴肅的師父和母親,在輕輕嘆了口氣之后便下了樓。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里似乎都沒有他發言的資格。
“有些事情是命,改不了的。”
老乞丐吐了口唾沫在手上,輕輕捋著自己的山羊胡。
“我從來都不信這**命。”
花弄影反駁道,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微微低下了頭。
“長公主......他有自己的未來。”
“那去讓他闖闖又何妨?”
花弄影沉默了,她如少女般輕咬著嘴唇。
“你可知他學的是誰的槍?”
花弄影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老乞丐,這是在索要答案。
“謝夔。”
“我算過很多卦,自龍首山那日起,這小子便注定是未來百年格局的唯一變數。”
“龍,籠。
籠又豈可鎖龍?”
“汝兒乃有槍圣之姿吶,哈哈哈哈哈!!!”
大笑間,老乞丐的身影逐漸虛浮,下一秒便徹底消失在了酒樓內。
婦人的手指深深刺進了掌心,鉆心的疼痛使得她的臉色略微顯得蒼白。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從檐角掠過,袖口繡著蛛網紋路......后周之后,諸侯割據,九洲西分五裂,任誰也沒有料到,一顆棋盤外的棋子被丟入到了棋盤之中......或黑或白,誰又說得清呢?
精彩片段
《山河淬刀錄》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言覃阿”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蘇邪馬五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山河淬刀錄》內容介紹:“小二!溫一壺酒,切半斤牛肉!”由于牡丹節的臨近,本就繁華的云京城更是吸引了一大批游客的到來,城里的酒肆客棧早早就沒了空位。夜叉酒樓內,二樓靠窗位置,一老一少,蓬頭垢面,粗衣麻布,就這么水靈靈地落座了。這乞丐般的造型先不論,光憑他倆周身散發的腥臭味,就己經嚇跑了二樓的一眾酒客。為首的老乞丐相貌猥瑣,留著山羊胡,摳摳腳趾又挖挖鼻子,吆喝著讓小二上菜。對面的少乞丐不語,只是一味地低頭找地縫兒。二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