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復收到，然后切回直播間。

野犬已經下播了。

我意興闌珊地刷了幾個視頻，突然注意到野犬的IP地址。

和我們公司在同一個城市。

真巧。

我沒多想，關燈睡覺。

周六的復盤會，我講得口干舌燥。

周牧野坐在長桌盡頭，全程面無表情，只在最后點評了一句：“比上次強，但還是不夠。”

散會后，我躲在樓梯間里生悶氣。

不夠不夠不夠。

他嘴里就沒有別的話了嗎？

手機震動，是野犬發了新視頻。

他站在健身房里，背對著鏡頭，正在脫上衣。

黑色的T恤從頭頂拽下來，露出緊實的背肌，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弓。

配文：周末加練。

我鬼使神差地評論：“老板周末還讓我加班，羨慕你可以自由安排時間。”

發完我就后悔了，這話說得太私人，像個怨婦。

但野犬居然回復了：“什么老板這么討厭？”

我心跳加速，打字：“就是一個古板嚴肅、自以為是的**。”

沒想到他竟然**給我談了個私信：“展開說說？”

我看了看樓梯間的門，確認沒人，然后坐在臺階上，開始打字。

我把周牧野的罪行一樁樁列出來：早到**員工、從不給人好臉色、對細節**執著、說話刻薄不留情面……

野犬聽完，回了一句：“聽起來確實討厭，他長得帥嗎？”

我愣了一下。

帥嗎？

腦海里浮現周牧野站在落地窗前的側影，鋒利的下頜線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還行吧。”

我打字：“但帥又不能當飯吃，每天被他罵，再帥也看膩了。”

野犬發來一個笑的表情：“那你要不要考慮換工作？”

“哪有那么容易。”我嘆氣：“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莫名地想知道，那個在辦公室里板著臉的人，是不是真的像那晚我看到的那樣，會有別的表情？

我沒把這句話發出去。

野犬也沒再追問。

我們聊了些別的，健身、飲食、周末安排。

他說話很簡潔，但每句都能接得住，不會冷場，也不會過分熱情。

一種恰到好處的舒服。

下線前，他說：“下次他再罵你，你就想象他在家穿睡衣摳腳的樣子，可能就沒那么怕了。”

我笑得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想象周牧野穿睡衣摳腳？

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但奇怪的是，周一再見到周牧野時，我真的沒那么緊張了。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站在打印機旁邊皺眉，似乎在研究為什么卡紙。

我走過去，腦海里閃過野犬的話，突然覺得他皺眉的樣子……有點像某種大型犬？

“周總，需要幫忙嗎？”我問。

他抬眼看我，目光冷淡：“不用。”

然后他自己把卡紙抽了出來，動作居然有點笨拙。

我憋住笑，回到工位。

下午，他把我叫進辦公室，還是那副冰山臉：“這個月的推廣預算，重新做。”

“好的。”

“林晚。”他叫住我。

“嗯？”

“你剛才在笑什么？”

我僵住。

“我沒有……”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