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養女成總裁后,她讓我當保姆
我賣房供出來的外甥女公司上市了。
慶功宴上,她說工作太忙沒時間打理家里,要我去給她做保姆,月薪三千。
而面對拋棄她的親媽時,卻親手戴上翡翠玉鐲:
“媽,這些年讓您受苦了。以后女兒一定好好孝敬您?!?br>
全場掌聲雷動,我的目光一直跟著她。
看她給二嬸換了金鐲,給三舅送了**椅,唯獨朝我走來時,兩手空空。
“小姨,當年要不是你硬把我從媽媽身邊搶走,我也不會缺失這么多年的母愛?!?br>
“這樣吧,我新房還缺個保姆,你來,一個月我給你三千?!?br>
我看著她明艷張揚的臉,忽然就笑了。
二十五年的傾盡所有,換來的就是當眾羞辱和打發乞丐似的施舍。
我慢條斯理地拉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拿出那份她親筆簽名的一百萬借款協議。
“喬總言重了,保姆就不必了。只是這份協議今天到期,麻煩你先把欠我的錢還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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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甥女喬思源看著我手里的那份資料,臉上完美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伸手接過那幾頁被我捏得有些發皺的A4紙,隨意地翻了翻,然后發出一聲輕笑。
“小姨,你這是做什么?”
“我們一家人,怎么還搞這些東西?當初我創業,你支持我,那是你心甘情愿的,是咱們的親情?,F在公司上市了,你就拿出這個來算賬,是不是有點太見外了?”
聽到親情兩個字,扎得我心口一陣陣發緊。
滿堂賓客的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來。
二嬸那尖利的聲音第一個鉆進我的耳朵:
“哎喲,岑言言,你這是干什么呀?思源現在出息了,你怎么還拿著一張破紙來逼她?這不是讓她在這么重要的場合下不來臺嗎?”
三舅也跟著幫腔,他端著酒杯,搖著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岑言言啊岑言言,我早就說過,你就是太犟了。一個女人家,非要學人家做什么女強人,把孩子養成這樣,現在為了點錢,連親情都不顧了。當初你要是聽我的,把這丫頭片子送走,自己找個人嫁了,哪還有今天這些事?”
他們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踩上幾腳。
我看著那個光芒萬丈的外甥女,喬思源。
她穿著高定禮服,妝容精致。
可我腦海里浮現的,卻是二十五年前,那個被包裹在破舊襁褓里的女嬰。
那天,堂姐喬月蓉,也就是思源的親生母親,把剛出生不到一周的她丟在了我家門口。
只留下了一張字條和身上僅有的五百塊錢。
字條上寫著:“岑言言,對不起,我還年輕,我有人生,我不能被這個孩子毀了。你比我心善,你幫我養著她吧。”
然后,她就人間蒸發了,整整二十五年。
我抱著那個小小的、溫熱的生命,站在門口,從天亮站到天黑。
我當時只有二十二歲,剛剛大學畢業,在一家外企做翻譯,前途一片光明,還有一個談了三年的男友,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所有親戚都來了,擠在我那間小小的職工宿舍里。
二嬸抱著胳膊,撇著嘴說:“這孩子就是個累贅,趕緊送福利院去!不然你這輩子就毀了!”
三舅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格外刻薄:
“一個女娃,賠錢貨!你養她?你拿什么養?你自己的工資夠養活你自己就不錯了!”
我的男朋友,那個曾經信誓旦旦說**我一輩子的男人,看著那個襁褓,臉色變了又變,最后艱難地開口:
“言言,我們不能要她,我們以后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或冷漠、或算計、或為難的臉,再低頭看看懷里那個對世界一無所知,只是無意識地***手指的嬰兒。
那一刻,我心里有個聲音在說,不能,我不能扔下她。
我平靜地對所有人說:“你們都走吧。這孩子,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