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樹的影子爬到第十塊地磚時，蘇晚晚知道那個男人又要來了。

她故意把藍白條紋的圍裙帶子打成歪歪扭扭的蝴蝶結，果然從奶茶店的反光玻璃上，看到對面樹蔭下銀發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晚晚，三號桌客人要少糖。

"店長林姐突然拍她肩膀，嚇得她碰倒了剛開封的珍珠桶。

黑糖味的晶球滾得到處都是，有幾顆粘在了她的小白鞋上。

蹲下身撿珍珠時，后頸忽然泛起被注視的灼燒感。

她知道那個角度，男人肯定能透過收銀臺縫隙，看見她彎腰時露出的半截腰線。

今天的露臍裝是淡紫色的，和他昨天扔在垃圾桶的薰衣草香袋同個色系。

"這是您要的少糖西季春。

"蘇晚晚把奶茶放在三號桌，余光瞥見玻璃窗上男人正在撕扯手背的紗布。

鮮血滲出來的時候，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在窗上畫出一個血色的愛心。

手機在圍裙口袋震個不停，又是那個尾號7410的號碼。

上周收到的快遞盒里裝著三十七雙小白鞋，每雙尺碼都精確到35.5碼，盒底用金粉寫著：你踩過的珍珠都在我枕頭里。

"叮咚——"自動門打開的瞬間，蘇晚晚聞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

男人今天換了件灰藍色的襯衫，最上面的紐扣松了兩顆，露出鎖骨處新鮮的抓痕。

她記得昨晚夢里確實撓過什么人的肩膀。

"老規矩。

"顧言深把玩著掛號單折成的紙鶴，金屬腕表在臺面敲出規律的響聲。

當他伸出纏著繃帶的手接奶茶時，蘇晚晚故意讓指尖擦過他掌心結痂的咬痕。

果然看到男人瞳孔猛地收縮，喉間溢出壓抑的喘息。

這個反應和前天在圖書館如出一轍，當時她裝作整理書架，用大腿蹭過他西褲包裹的膝蓋。

"顧醫生又受傷了？

"她歪著頭眨眼睛，把早就準備好的創可貼推過去。

粉色的**圖案上印著"要乖哦"，這是從兒科診室順來的。

顧言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跳動的血管上："蘇小姐很關心我？

"他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束縛帶的金屬扣，"不如明天開始，每天幫我換藥？

"玻璃門突然被一群高中生撞開，嬉鬧聲沖散了旖旎的氣氛。

蘇晚晚趁機抽回手，卻發現掌心多了一枚體溫尚存的紐扣。

這是她今天解開的第二顆紐扣，和上周消失的胸針、上個月不見的發夾一樣，最終都會出現在她枕頭下面。

暴雨來得猝不及防。

蘇晚晚站在**室窗前，看著顧言深在雨幕中仰頭喝奶茶。

他故意讓雨水打濕襯衫，透出腰腹處繃帶的輪廓。

這個角度能看到他后頸新鮮的**，和上個月在診所偷看到的鎮靜劑型號吻合。

手機突然跳出新郵件，是匿名用戶發來的監控視頻。

畫面里顧言深正把什么東西埋在后院的櫻花樹下，月光照亮他腳邊沾血的鐵锨。

蘇晚晚把視頻進度條拖到第37秒暫停，截圖放大后笑了——那分明是她上周丟失的拖鞋。

"在看什么？

"顧言深的聲音混著雨聲貼在耳畔。

他濕透的銀發滴著水，白大褂下擺還在往下滲血水。

蘇晚晚把手機屏幕轉向他："顧醫生種的櫻花真好看，能送我幾枝嗎？

"男人突然掐住她的腰按向窗臺，沾著雨水的手掌探入圍裙內側："晚晚想要的話..."他咬開她胸前的蝴蝶結，用染血的繃帶纏住她雙眼，"把我種在你身體里好不好？

"驚雷炸響的瞬間，蘇晚晚摸到了他藏在后腰的注射器。

冰涼的液體隨著親吻渡進口腔，她裝作暈倒癱軟在他懷里。

閉眼前看到顧言深在撕扯自己的傷口，把她的名字刻在**冒血的手臂內側。

當蘇晚晚再次睜開眼時，首先看到的是診療室熟悉的穹頂燈。

后頸傳來冰墊的涼意，她發現自己被換上了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手腕系著會隨脈搏變色的電子腕帶。

顧言深正背對她調配針劑，白大褂下擺沾著干涸的血跡——正是昨夜他手臂上刻字時濺落的。

"醒了？

"他轉身時銀發劃過醫用屏風，金屬托盤里躺著蘇晚晚的櫻花頭繩，"你昏睡時說了23遍我的名字。

"注射器推出一滴透明液體，"不過下次裝暈前，記得控制睫毛顫動頻率。

"蘇晚晚猛地坐起，病號服第三顆紐扣崩開，露出鎖骨下新鮮的**。

顧言深突然用聽診器按住她心口："現在心率128，比在我懷里時快6下。

"他咬開葡萄糖安瓿瓶，"知道為什么送你來診室嗎？

"窗外傳來救護車鳴笛，混著他接下來的低語："因為從這里的監控死角..."他扯開領帶露出頸環，"可以首達我的私人**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