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是一片斑駁的房梁。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霉味，身下的床板硬得硌人。

我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指甲縫里全是泥土。

這是哪里？

我記得自己明明在圖書館復習考研，怎么一眨眼就到了這種地方？

"娘娘，您醒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轉頭看去，是個穿著古裝的少女，約莫十西五歲的樣子，正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湯。

娘娘？

我愣住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沈清歡，是當朝皇后，因觸怒龍顏被廢入冷宮。

"今日是幾號？

"我下意識問道。

"回娘娘，今日是永昌三年三月初七。

"永昌三年？

我猛地坐起身，這不是歷史上根本不存在的朝代嗎？

我竟然穿越了？

正當我消化著這個驚人的事實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皇上駕到——"尖細的太監嗓音刺破寂靜，我還沒反應過來，殿門就被重重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光而立，玄色龍袍上繡著暗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緩步走進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都退下。

"低沉的聲音響起，宮女太監們魚貫而出，殿內只剩下我和他。

我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借著燭光，終于看清了他的樣貌。

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眉眼如畫，鼻若懸膽，薄唇微抿。

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嚇人，漆黑的瞳仁里仿佛藏著萬丈深淵，讓人不寒而栗。

"聽說皇后今日投湖自盡？

"他輕笑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譏誚，"怎么，這就受不住了？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渾身濕透，想來是原主投湖后被救起，我才得以穿越過來。

"臣妾......"我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

他突然俯身，冰涼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朕記得，你從前最是能言善辯，怎么如今倒成了啞巴？

"我被迫仰頭與他對視，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既然不想說話，那就永遠別說了。

"他松開手，從袖中取出一支金簪，"你說，朕若用這支簪子刺穿你的喉嚨，你會不會后悔當初的選擇？

"我渾身僵硬，冷汗順著脊背流下。

這男人根本就是個瘋子！

金簪的尖端抵在我的喉間，我能感覺到細微的刺痛。

就在這時，一段記憶突然涌入腦海——這支金簪，是原主及笄時他送的禮物。

"皇上舍得嗎？

"我強壓下恐懼，首視他的眼睛，"這可是您當年親手為臣妾戴上的簪子。

"他的手微微一頓。

我趁機繼續說道："臣妾記得，那**說，這支簪子代表著您的心意。

如今您要用它來取臣妾性命，豈不是連自己的心也要一并剜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手中的金簪"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沈清歡，你果然還是這般伶牙俐齒。

"他冷笑一聲，"可惜，朕早己不是當年那個會被你三言兩語打動的少年了。

"他轉身離去，玄色衣袂翻飛，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

我癱軟在床上，這才發現后背己經被冷汗浸透。

這個瘋批皇帝，比我想象中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