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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書盡,從此不逢君
我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
醒來時已經(jīng)到了第二日中午。
侍女綠云立刻呈上吃食還有參湯,看我無精打采,紅了眼眶。
“您難產(chǎn)本就是撿回來了一條命,昨日又那般折騰,身子怎么受得了啊,侯爺真是偏心!”
是啊。
蕭玦對林嫣嫣已經(jīng)不能算得上是偏心,如今已經(jīng)到了偏愛的地步。
從前是我太傻,也太過相信蕭玦。
現(xiàn)在好了,明日……明日我就可以歸家。
想到這里,我忽地落淚,再也沒了胃口。
“那邊有沒有消息,安安怎么樣了?”
綠云眼神閃躲,“小少爺他……他沒事。”
看她那樣子,我瞬間緊張起來。
“綠云你不要騙我,安安到底怎么樣了?”
綠云低下頭,雙手攪在一起。
下一秒她忽然跪下,淚如雨下。
“那邊的人說……說小少爺感染了時疫,被關到了南苑隔離!”
“奴婢去看了好幾次,都被那邊的人趕了出來……奴婢無用!”
我?guī)缀跏撬查g坐起。
因為眩暈,又摔倒在地。
綠云哭喊著將我扶起,卻被我推開。
“庫房里不是有一株天山雪蓮嗎,你快去拿了給安安用。”
那是完成任務后系統(tǒng)獎賞。
可藥死人,醫(yī)白骨。
有了它,安安指定不會出事。
綠云去拿,不多時又哭著跑回。
“那雪蓮被侯爺給拿走了,說是要給林姑娘補身子。”
我一口氣沒喘上來,吐出一大口鮮血。
不顧綠云的阻止,我趕到了林嫣嫣的院子,剛巧碰到她要喝那碗補藥。
“不能喝……不能喝!”
我聲音嘶啞,格外難聽。
剛剛邁上前一步,蕭玦就擋在了我的面前。
“阿嫵,你又來鬧什么?”
“安安他得了時疫,被關在了南苑,他才剛剛出生,那時疫會要了他的命!你把雪蓮熬制的補藥給我,給我好不好?安安他等不得啊。”
蕭玦眉眼間染上不悅,語氣冰冷。
“你在哪聽到的消息?安安他根本就不在南苑。”
“嫣嫣想著安安是難產(chǎn)出生,害怕出問題,就送到了金光寺,有**庇佑,能出什么事?”
“況且昨日安安走的時候還好好,怎么可能會染上時疫?”
我轉頭看向綠云,她立刻跪下。
“侯爺!小少爺真的是在南苑,我昨天晚上爬墻真的看到他了!”
“荒謬!”蕭玦怒斥。
“我昨日看著安安上的馬車,你現(xiàn)在說他在南苑,豈不荒唐?”
“你們是又想栽贓陷害嫣嫣吧?她都成什么樣子了,怎么可能能想得了那么多?”
我攥緊拳,失望地看著蕭玦。
他連看都不看,查都不查,就一味地偏袒她。
我壓制喉間哽咽剛要開口,林嫣嫣躲在蕭玦身后,對我無聲一笑。
她故意松手,湯藥瞬間撒了一地。
“不……不要!”
我沖上前,顧得不碎瓷片,想要捧起湯藥。
可就算雙手被扎得鮮血淋漓,終究是徒勞一場。
“啊!”
我凄厲放聲嘶吼。
這是我兒子的唯一生路。
“為什么!林嫣嫣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林嫣嫣紅了眼,不停搖頭。
“我……我……”
蕭玦立刻將林嫣嫣抱在懷中。
“裴嫵,你別太過分!嫣嫣只是失手,又不是故意的,你別在這里嚇唬她!”
他命人將我和綠云趕了出去。
那一瞬,我徹底絕望。
趕到南苑時,大門敞開,果真像是沒有人的樣子。
可當我跑進屋子,就看到床榻上有個熟悉的襁褓。
立刻走進,但看到臉的那一刻,我身子癱軟,跪倒在地。
綠云上前,也大哭起來。
“小少爺……小少爺臉都青了……”
我頭腦轟鳴,暈倒前的那一刻,門外傳來了婆子談話的聲音。
“林姑娘她有孕了!侯爺高興,打賞全府上下!走走走,趕緊去領賞。”
有孕了?
竟有孕了?
原來他們早就有了肌膚之親,蕭玦的承諾,竟都不作數(shù)。
偏偏我還信了,是我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