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雙鈴與詭畫
骨塵銅鈴鐺
“救我啊”三個字在屏幕上泛著冷光，像三顆凝結(jié)的血珠。
林默的心臟驟然縮緊，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才顫抖著打下“你在哪”三個字，發(fā)送出去。
消息框旁的“正在輸入”閃了兩下，突然變成了紅色的感嘆號——發(fā)送失敗。
信號斷了。
林默抬頭看向窗外，雨絲被風(fēng)卷著斜斜打來，玻璃上爬滿了蜿蜒的水痕，像無數(shù)道淚痕。
對面廢棄居民樓頂?shù)募t衣人影還在，那抹紅色在雨夜里格外扎眼，她抬起的手里，那點微光確實像銅鈴的反光，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拿到鈴了……”手機屏幕上那行血字還在，林默盯著那五個字，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蘇晴手里的銅鈴，是從哪來的？
如果他手里的這個是正品，那蘇晴那個難道是仿制品？
可誰會仿一個從廢品站淘來的破銅鈴？
還是說……這世上本來就有兩個銅鈴？
林默低頭看向掌心的銅鈴，那滴暗紅色液體己經(jīng)滑到了鈴舌邊緣，只差一絲就要碰到。
銅鈴的溫度還在升高，燙得他不得不換了只手。
那些刻在表面的花紋此刻像是活了過來，在昏暗的光線下扭曲游走，隱約能看出是些人形的輪廓，像是被鎖鏈捆著，正在痛苦掙扎。
“嗡——”銅鈴?fù)蝗惠p輕震動起來，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震得林默虎口發(fā)麻。
緊接著，他聽到一陣細微的“咔嚓”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銅鈴內(nèi)部碎裂了。
他把銅鈴湊到耳邊，里面?zhèn)鱽硪魂嚻婀值穆曧懀袷秋L(fēng)聲，又像是無數(shù)人在低聲啜泣。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最后竟從中分辨出一句模糊的話，重復(fù)著，帶著無盡的怨毒：“……都得死……”林默猛地把銅鈴扔在桌上，后退了兩步。
他看著桌上的銅鈴，突然覺得這東西根本不是什么鎖魂鈴，而是一個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里面裝著的，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手機又亮了一下，這次不是蘇晴的消息，而是一條推送新聞，標題觸目驚心：“本市老城區(qū)突發(fā)火災(zāi)，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一具無名女尸，身著紅衣……”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老城區(qū)？
那不就是他們現(xiàn)在住的這片區(qū)域嗎？
他顫抖著點開新聞，內(nèi)容很短，只有寥寥幾行：“今日凌晨零點三十分，本市老城區(qū)建安里一棟居民樓發(fā)生火災(zāi)，火勢己被撲滅。
消防人員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一具女性**，年齡約二十歲，身著紅色連衣裙，具體身份及起火原因正在調(diào)查中……”建安里，就是他住的這棟樓的地址！
林默猛地看向窗外，雨還在下，對面的廢棄居民樓樓頂空無一人，那抹紅色消失了。
樓下隱約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最后停在了樓門口。
他沖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幾輛消防車停在樓下，消防員們正拿著水管連接消防栓，周圍圍了些穿著睡衣的鄰居，王大媽也在其中，正叉著腰跟一個消防員說著什么，臉上滿是驚慌。
火災(zāi)在哪？
林默掃視著整棟樓，所有窗戶都黑著，看不到一絲火光，也沒有濃煙。
“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語，難道新聞是假的？
可推送的新聞來源是本地權(quán)威媒體，不可能造假。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對面的廢棄居民樓。
那棟樓和他們這棟樓隔了一條窄巷，同樣是老式居民樓，據(jù)說十年前因為一場不明原因的大火被燒毀，之后就一首廢棄著。
此刻，那棟樓的三樓，有一扇窗戶亮著燈。
不是正常的燈光，而是一種詭異的、淡綠色的光，透過雨幕看過去，像一只睜開的鬼眼。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住在這里兩年，從沒見過那棟廢棄樓里有任何光亮。
他死死盯著那扇亮燈的窗戶，隱約看到里面有個影子在晃動，像是有人在窗前走動。
那影子很高，很瘦，穿著長長的衣服，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
突然，那影子轉(zhuǎn)過了身，面向了林默的方向。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林默能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視線穿透了雨幕，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視線帶著一種審視般的惡意，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嗡——”桌上的銅鈴又震動起來，這次的嗡鳴聲更響，還夾雜著一陣清脆的“叮當”聲，像是鈴舌被敲響了。
林默回頭看去，那滴暗紅色液體終于碰到了鈴舌，兩者接觸的瞬間，迸發(fā)出一道刺眼的紅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紅光中，銅鈴表面的花紋突然變得清晰無比，那些扭曲的人形輪廓像是活了過來，張開嘴無聲地嘶吼著。
林默的腦海里再次響起無數(shù)細碎的尖叫，比上次更清晰，更凄厲，仿佛有無數(shù)冤魂在他耳邊哭嚎。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墻上掛著的一幅畫。
那是他半個月前畫的素描，畫的是對面那棟廢棄居民樓。
當時他覺得那棟樓的破敗感很有藝術(shù)張力，就對著畫了一張。
可現(xiàn)在，那幅畫上的內(nèi)容變了。
畫中的廢棄居民樓不再是破敗的樣子，而是完好無損，窗戶里亮著溫暖的燈光。
樓前的空地上，站著一群人，穿著十年前流行的衣服，臉上帶著笑容，像是在慶祝什么。
而在人群的最前面，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手里攥著一個銅鈴，正是他之前在銅鈴血珠里看到的那個男孩。
更詭異的是，畫中居民樓的三樓，那扇此刻亮著綠光的窗戶里，坐著一個穿紅衣的女人，正微笑著看向樓下的小男孩。
她的臉，和林默記憶中母親的臉一模一樣。
林默猛地站起來，沖到畫前，手指顫抖地撫上畫紙。
畫紙是涼的，帶著素描紙?zhí)赜械拇植诟校僧嬛械膱鼍皡s真實得仿佛觸手可及。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畫這幅畫的時候，三樓那扇窗戶是空的，根本沒有什么紅衣女人！
“這不是我畫的……”林默的聲音發(fā)顫，“這是誰畫的？”
銅鈴的嗡鳴聲突然停止了，房間里恢復(fù)了寂靜，只剩下窗外的雨聲和樓下隱約的警笛聲。
林默回頭看向桌上的銅鈴，紅光己經(jīng)消失，那滴暗紅色液體和鈴舌都恢復(fù)了原狀，仿佛剛才的紅光只是幻覺。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覺。
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個淡淡的印記，形狀和銅鈴表面的花紋一模一樣，像是被燙出來的，隱隱發(fā)痛。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蘇晴打來的電話。
林默幾乎是立刻接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沙啞：“蘇晴？
你在哪？
你沒事吧？”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夾雜著雨水敲打什么東西的聲音。
過了幾秒，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不是蘇晴的，也不是女人的，而是一個蒼老的、帶著喘息的男聲：“小默……別信她……”林默愣住了：“你是誰？
蘇晴呢？”
“我是陳叔……”男人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像是隨時會斷氣，“蘇晴……早就不是蘇晴了……十年前那場火……她就己經(jīng)……十年前的火到底怎么回事？！”
林默吼道。
“那場火……是我們放的……”陳叔的聲音里充滿了悔恨，“為了燒了那東西……可沒燒干凈……它附在了……附在了……”后面的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淹沒了。
林默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手機掉在了地上，然后是一陣模糊的、像是搏斗的聲音，最后歸于沉寂，只剩下雨水的聲音。
電話斷了。
林默握著手機，呆立在原地。
陳叔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十年前的火是他們放的？
他們是誰？
蘇晴在十年前就己經(jīng)……死了？
那他這兩年認識的蘇晴，是誰？
他猛地看向墻上的畫，畫中那個穿紅衣的女人還在微笑著，眼神溫柔，像極了他的母親。
可此刻在林默看來，那笑容卻充滿了詭異和惡意。
樓下的警笛聲突然變得急促起來，緊接著，他聽到王大媽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
林默沖到窗邊，撩開窗簾。
消防車還在樓下，但消防員們都舉著水槍，對準了對面的廢棄居民樓。
那棟樓的三樓，那扇亮著綠光的窗戶里，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將雨絲都染成了紅色。
而在火光照亮的巷子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晴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站在巷口，背對著他，正緩緩朝著廢棄居民樓走去。
她的手里，確實拿著一個銅鈴，在火光中閃著冷光。
林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
他終于明白蘇晴那條“救我啊”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蘇晴在求救，而是“它”在告訴他——他該去救那個被附身的“蘇晴”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銅鈴再次震動起來，這一次，它沒有發(fā)出嗡鳴，而是自己從桌上跳了起來，懸浮在空中，朝著門口飛去。
林默看著懸浮的銅鈴，又看了看巷子里那個紅色的背影，左手手腕上的印記越來越燙，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林默深吸一口氣，抓起桌上的《基礎(chǔ)符箓?cè)腴T》，朝著門口跑去。
他要去對面的廢棄居民樓，他要知道十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要弄清楚，自己和這個銅鈴，和那個紅衣女人，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
推**門的瞬間，他看到樓道里的應(yīng)急燈開始瘋狂閃爍，光線忽明忽暗，照得墻壁上的影子扭曲變形，像無數(shù)只伸出的手，在等著抓住他。
而樓下，王大**尖叫聲還在繼續(xù)，凄厲得像是要把整棟樓都掀翻。
林默握緊了手里的書，跟著懸浮的銅鈴，一步步走向樓梯口。
他的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黏膩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灘暗紅色的液體，正順著樓梯往下流淌，像是一條引導(dǎo)他走向地獄的血河。
他該下去嗎？
林默的腳步頓住了。
林默的心臟驟然縮緊，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才顫抖著打下“你在哪”三個字，發(fā)送出去。
消息框旁的“正在輸入”閃了兩下，突然變成了紅色的感嘆號——發(fā)送失敗。
信號斷了。
林默抬頭看向窗外，雨絲被風(fēng)卷著斜斜打來，玻璃上爬滿了蜿蜒的水痕，像無數(shù)道淚痕。
對面廢棄居民樓頂?shù)募t衣人影還在，那抹紅色在雨夜里格外扎眼，她抬起的手里，那點微光確實像銅鈴的反光，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拿到鈴了……”手機屏幕上那行血字還在，林默盯著那五個字，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蘇晴手里的銅鈴，是從哪來的？
如果他手里的這個是正品，那蘇晴那個難道是仿制品？
可誰會仿一個從廢品站淘來的破銅鈴？
還是說……這世上本來就有兩個銅鈴？
林默低頭看向掌心的銅鈴，那滴暗紅色液體己經(jīng)滑到了鈴舌邊緣，只差一絲就要碰到。
銅鈴的溫度還在升高，燙得他不得不換了只手。
那些刻在表面的花紋此刻像是活了過來，在昏暗的光線下扭曲游走，隱約能看出是些人形的輪廓，像是被鎖鏈捆著，正在痛苦掙扎。
“嗡——”銅鈴?fù)蝗惠p輕震動起來，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震得林默虎口發(fā)麻。
緊接著，他聽到一陣細微的“咔嚓”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銅鈴內(nèi)部碎裂了。
他把銅鈴湊到耳邊，里面?zhèn)鱽硪魂嚻婀值穆曧懀袷秋L(fēng)聲，又像是無數(shù)人在低聲啜泣。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最后竟從中分辨出一句模糊的話，重復(fù)著，帶著無盡的怨毒：“……都得死……”林默猛地把銅鈴扔在桌上，后退了兩步。
他看著桌上的銅鈴，突然覺得這東西根本不是什么鎖魂鈴，而是一個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里面裝著的，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手機又亮了一下，這次不是蘇晴的消息，而是一條推送新聞，標題觸目驚心：“本市老城區(qū)突發(fā)火災(zāi)，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一具無名女尸，身著紅衣……”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老城區(qū)？
那不就是他們現(xiàn)在住的這片區(qū)域嗎？
他顫抖著點開新聞，內(nèi)容很短，只有寥寥幾行：“今日凌晨零點三十分，本市老城區(qū)建安里一棟居民樓發(fā)生火災(zāi)，火勢己被撲滅。
消防人員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一具女性**，年齡約二十歲，身著紅色連衣裙，具體身份及起火原因正在調(diào)查中……”建安里，就是他住的這棟樓的地址！
林默猛地看向窗外，雨還在下，對面的廢棄居民樓樓頂空無一人，那抹紅色消失了。
樓下隱約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最后停在了樓門口。
他沖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幾輛消防車停在樓下，消防員們正拿著水管連接消防栓，周圍圍了些穿著睡衣的鄰居，王大媽也在其中，正叉著腰跟一個消防員說著什么，臉上滿是驚慌。
火災(zāi)在哪？
林默掃視著整棟樓，所有窗戶都黑著，看不到一絲火光，也沒有濃煙。
“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語，難道新聞是假的？
可推送的新聞來源是本地權(quán)威媒體，不可能造假。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對面的廢棄居民樓。
那棟樓和他們這棟樓隔了一條窄巷，同樣是老式居民樓，據(jù)說十年前因為一場不明原因的大火被燒毀，之后就一首廢棄著。
此刻，那棟樓的三樓，有一扇窗戶亮著燈。
不是正常的燈光，而是一種詭異的、淡綠色的光，透過雨幕看過去，像一只睜開的鬼眼。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住在這里兩年，從沒見過那棟廢棄樓里有任何光亮。
他死死盯著那扇亮燈的窗戶，隱約看到里面有個影子在晃動，像是有人在窗前走動。
那影子很高，很瘦，穿著長長的衣服，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
突然，那影子轉(zhuǎn)過了身，面向了林默的方向。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林默能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視線穿透了雨幕，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視線帶著一種審視般的惡意，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嗡——”桌上的銅鈴又震動起來，這次的嗡鳴聲更響，還夾雜著一陣清脆的“叮當”聲，像是鈴舌被敲響了。
林默回頭看去，那滴暗紅色液體終于碰到了鈴舌，兩者接觸的瞬間，迸發(fā)出一道刺眼的紅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紅光中，銅鈴表面的花紋突然變得清晰無比，那些扭曲的人形輪廓像是活了過來，張開嘴無聲地嘶吼著。
林默的腦海里再次響起無數(shù)細碎的尖叫，比上次更清晰，更凄厲，仿佛有無數(shù)冤魂在他耳邊哭嚎。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墻上掛著的一幅畫。
那是他半個月前畫的素描，畫的是對面那棟廢棄居民樓。
當時他覺得那棟樓的破敗感很有藝術(shù)張力，就對著畫了一張。
可現(xiàn)在，那幅畫上的內(nèi)容變了。
畫中的廢棄居民樓不再是破敗的樣子，而是完好無損，窗戶里亮著溫暖的燈光。
樓前的空地上，站著一群人，穿著十年前流行的衣服，臉上帶著笑容，像是在慶祝什么。
而在人群的最前面，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手里攥著一個銅鈴，正是他之前在銅鈴血珠里看到的那個男孩。
更詭異的是，畫中居民樓的三樓，那扇此刻亮著綠光的窗戶里，坐著一個穿紅衣的女人，正微笑著看向樓下的小男孩。
她的臉，和林默記憶中母親的臉一模一樣。
林默猛地站起來，沖到畫前，手指顫抖地撫上畫紙。
畫紙是涼的，帶著素描紙?zhí)赜械拇植诟校僧嬛械膱鼍皡s真實得仿佛觸手可及。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畫這幅畫的時候，三樓那扇窗戶是空的，根本沒有什么紅衣女人！
“這不是我畫的……”林默的聲音發(fā)顫，“這是誰畫的？”
銅鈴的嗡鳴聲突然停止了，房間里恢復(fù)了寂靜，只剩下窗外的雨聲和樓下隱約的警笛聲。
林默回頭看向桌上的銅鈴，紅光己經(jīng)消失，那滴暗紅色液體和鈴舌都恢復(fù)了原狀，仿佛剛才的紅光只是幻覺。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覺。
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個淡淡的印記，形狀和銅鈴表面的花紋一模一樣，像是被燙出來的，隱隱發(fā)痛。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蘇晴打來的電話。
林默幾乎是立刻接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沙啞：“蘇晴？
你在哪？
你沒事吧？”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夾雜著雨水敲打什么東西的聲音。
過了幾秒，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不是蘇晴的，也不是女人的，而是一個蒼老的、帶著喘息的男聲：“小默……別信她……”林默愣住了：“你是誰？
蘇晴呢？”
“我是陳叔……”男人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像是隨時會斷氣，“蘇晴……早就不是蘇晴了……十年前那場火……她就己經(jīng)……十年前的火到底怎么回事？！”
林默吼道。
“那場火……是我們放的……”陳叔的聲音里充滿了悔恨，“為了燒了那東西……可沒燒干凈……它附在了……附在了……”后面的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淹沒了。
林默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手機掉在了地上，然后是一陣模糊的、像是搏斗的聲音，最后歸于沉寂，只剩下雨水的聲音。
電話斷了。
林默握著手機，呆立在原地。
陳叔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十年前的火是他們放的？
他們是誰？
蘇晴在十年前就己經(jīng)……死了？
那他這兩年認識的蘇晴，是誰？
他猛地看向墻上的畫，畫中那個穿紅衣的女人還在微笑著，眼神溫柔，像極了他的母親。
可此刻在林默看來，那笑容卻充滿了詭異和惡意。
樓下的警笛聲突然變得急促起來，緊接著，他聽到王大媽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
林默沖到窗邊，撩開窗簾。
消防車還在樓下，但消防員們都舉著水槍，對準了對面的廢棄居民樓。
那棟樓的三樓，那扇亮著綠光的窗戶里，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將雨絲都染成了紅色。
而在火光照亮的巷子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晴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站在巷口，背對著他，正緩緩朝著廢棄居民樓走去。
她的手里，確實拿著一個銅鈴，在火光中閃著冷光。
林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
他終于明白蘇晴那條“救我啊”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蘇晴在求救，而是“它”在告訴他——他該去救那個被附身的“蘇晴”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銅鈴再次震動起來，這一次，它沒有發(fā)出嗡鳴，而是自己從桌上跳了起來，懸浮在空中，朝著門口飛去。
林默看著懸浮的銅鈴，又看了看巷子里那個紅色的背影，左手手腕上的印記越來越燙，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林默深吸一口氣，抓起桌上的《基礎(chǔ)符箓?cè)腴T》，朝著門口跑去。
他要去對面的廢棄居民樓，他要知道十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要弄清楚，自己和這個銅鈴，和那個紅衣女人，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
推**門的瞬間，他看到樓道里的應(yīng)急燈開始瘋狂閃爍，光線忽明忽暗，照得墻壁上的影子扭曲變形，像無數(shù)只伸出的手，在等著抓住他。
而樓下，王大**尖叫聲還在繼續(xù)，凄厲得像是要把整棟樓都掀翻。
林默握緊了手里的書，跟著懸浮的銅鈴，一步步走向樓梯口。
他的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黏膩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灘暗紅色的液體，正順著樓梯往下流淌，像是一條引導(dǎo)他走向地獄的血河。
他該下去嗎？
林默的腳步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