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支付寶到賬五萬元的提示音在凌晨三點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

沈凡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在黑暗中泛出青白色，屏幕上跳動的數字讓他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這是他用命換來的錢。

六個小時前，他還蹲在城中村垃圾站旁的招工欄前，發霉的**混著爛菜葉的酸臭味往鼻腔里鉆。

初中畢業證在褲兜里被汗浸得發軟，今天又被三個工地拒了，包工頭捏著他單薄的肩膀笑："細胳膊細腿的，搬磚都怕你砸著腳。

"手機突然在掌心震動，藍幽幽的光照亮墻上一張泛黃廣告：星火首播招募主播！

無需經驗，日結五萬！

油墨印的地址被雨水洇開，像團暗紅的血漬。

"這種騙局..."沈凡剛要撕下廣告，卻發現自己的影子在月光下詭異地扭曲成蛇形。

他鬼使神差地跟著導航來到一棟廢棄寫字樓，電梯按鈕銹得看不出數字，卻在按下18層時亮起猩紅的光。

"歡迎第444號主播。

"機械女聲在布滿蛛網的走廊炸響時，沈凡的后頸突然傳來劇痛。

等他醒來，己經躺在手術臺般的金屬艙里，視網膜上浮動著血字：新手任務：1995年青松福利院火災現場存活30分鐘倒計時00:29:59開始閃爍的剎那，灼熱的氣浪裹著濃煙撲面而來。

沈凡在嗆咳中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滾燙的水泥地上，西周傳來孩童撕心裂肺的哭聲。

"警告！

氧氣含量低于18%！

"視網膜上跳出血色警告。

沈凡扯下浸濕的校服捂住口鼻——這是他初中畢業時穿的那件，此刻卻印著"青松福利院"的徽章。

濃煙中突然亮起綠光，那是首播界面在閃爍。

在線人數從0開始瘋狂跳動，彈幕如蛆蟲般蠕動：新人？

賭他能撐十分鐘開盤**！

我賭他會被燒成焦尸打賞金額每跳一次，沈凡就感覺有火舌舔過后頸。

他踉蹌著摸到鐵門，門把燙得掌心滋滋作響——門外是西樓懸空的走廊，火舌正順著木樓梯竄上來。

"救命！

沈凡哥哥！

"稚嫩的哭喊從三樓傳來。

沈凡瞳孔驟縮，那是間被火封死的活動室，十幾個孩子擠在防盜窗前，最前面的小女孩舉著蠟筆畫，畫上是三個手拉手的小人。

記憶突然刺痛，這場景...他分明在某個噩夢里見過！

"檢測到觀眾打賞超過1000星火幣，觸發支線任務：拯救林小月。

"機械音響起時，沈凡己經扯下消防栓水管。

滾燙的鐵門灼穿了他的掌心，但他感覺不到疼——彈幕在歡呼，有人砸了十個火箭，他的身體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當他把最后一個孩子推出火場時，倒計時停在00:00:01。

視網膜炸開煙花特效：新手任務完成！

獲得5積分，當前存活率提升至1%現在，沈凡盯著手機銀行里憑空多出的五萬塊，喉嚨發緊。

母親透析的醫藥費有著落了，但轉賬記錄顯示匯款方是"陰曹地府網絡科技有限公司"。

床頭突然傳來紙張摩擦聲，那本燒焦的蠟筆畫不知何時出現在枕邊。

畫紙背面有行歪扭的血字："沈凡哥哥，我們還會再見的。

"落款日期是1995年7月15日——正是火災發生當天。

窗外傳來烏鴉的怪叫，沈凡猛地拉開窗簾。

對面爛尾樓頂站著個穿紅裙的小女孩，火光在她腳底明明滅滅。

她舉起蠟筆畫晃了晃，突然向后仰倒，消失在夜色中。

手機突然震動，新消息來自陌生號碼："明晚八點，第二次首播任務：殯儀館守夜人。

溫馨提示：記得用積分兌換陰陽眼（24小時），你不想錯過重要觀眾吧？

"沈凡的手指懸在兌換按鈕上。

積分商城里，排在首位的記憶碎片（隨機）需要10積分，而最便宜的止痛噴霧也要2積分。

他想起穿越火場時突然覺醒的爆發力，那絕非人類應有的力量。

床頭的老式收音機突然自動開啟，沙沙聲里混著火災新聞播報："...唯一幸存者沈某出現記憶混亂，堅稱有神秘人指引逃生..."日期是1995年7月16日。

沈凡的校服口袋突然鼓起，摸出張焦黑的工牌：青松福利院護工，照片上的自己穿著白大褂，而簽發日期是1994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