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動的信號
暖醫深愛
姜暖對著醫院走廊上的鏡子三次整理頭發。
她把碎發別到耳后，又覺得這樣顯得太過刻意，便又撥弄下來幾縷。
鏡中的自己穿著淺藍色襯衫和米色長裙——比急診那天的職業套裝柔和多了。
"腸胃科，7號診室。
"她默念著掛號單上的信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里洗凈折疊好的深藍色手帕。
"下一位，姜暖。
"聽到護士叫自己的名字，姜暖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診室的門。
傅云深坐在電腦前，白大褂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紐扣。
他抬頭，眼神平靜得像看著任何一個普通病人。
"哪里不舒服？
"姜暖的喉嚨突然發緊。
他不記得她了。
那方手帕，那些止痛藥，甚至那句"發展為胃出血你連鍵盤都摸不到"的嚴厲警告——在他眼中，她不過是無數病人中的一個。
"我...上周急性胃炎住院，是傅醫生您接診的。
"她小心翼翼地提醒，"今天來復診。
"傅云深的目光在病歷上快速掃過，點了點頭："姜暖，26歲，急性胃炎伴胃黏膜損傷。
"他抬頭，眼神依然專業而疏離，"躺上去，我需要檢查一下腹部。
"姜暖耳根發熱，躺上檢查床時襯衫上滑，露出一小截腰肢。
傅云深戴好手套，手指在她腹部按壓，觸感冰涼而精準。
"還痛嗎？
""有一點...""這里？
""唔..."他的指尖在某個位置稍稍用力，姜暖忍不住輕哼一聲。
傅云深立刻松手，轉身去洗手。
水流聲中，他的聲音平靜地傳來："恢復得不錯，但胃黏膜修復需要時間。
"他擦干手，坐回電腦前開始開藥，"繼續服用胃黏膜保護劑，最重要的是調整飲食習慣。
"姜暖坐起身，襯衫下擺被她攥出了褶皺："我...我有注意飲食了。
"傅云深敲擊鍵盤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眼睛依然盯著屏幕："昨天幾點吃的晚飯？
""八點...不，九點左右"姜暖的聲音越來越小。
"吃什么了？
""呃...泡面？
但我加了雞蛋！
"她試圖為自己辯解。
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傅云深終于轉過頭，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姜小姐，你的胃黏膜損傷程度相當于60歲長期酗酒的人。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卻讓姜暖感到一陣刺痛，"如果你繼續這樣，下次見面可能就是在手術臺上。
"姜暖低下頭，指甲陷入掌心。
她應該感到被冒犯，但依舊奇怪的是，她聽出了那平靜語調下掩藏的一絲關切。
就像急診那晚，他遞來手帕時說"紙巾會刺激皮膚"時那樣。
"我知道了，會注意的。
"她輕聲說。
傅云深遞過處方單，他們的指尖短暫相觸，姜暖感到一陣微小的電流："兩周后復查，如果還有疼痛隨時來醫院。
"姜暖接過處方，鼓起勇氣："傅醫生，上次...謝謝你的手帕。
我洗干凈了。
"她從包里取出折疊整齊的深藍色手帕。
傅云深似乎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姜暖無法解讀的情緒。
他伸手接過，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心："不必在意，只是職業習慣。
"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位護士急匆匆進來："傅醫生，3床病人血氧驟降！
"傅云深立刻起身，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劍："準備氣管插管，通知ICU。
"他大步往外走，甚至沒來得及給和姜暖的談話收個尾。
姜暖呆立在診室，手里還拿著處方單。
片刻后，她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
走廊盡頭圍著一群醫護人員，姜暖站在遠處，透過縫隙看到傅云深俯身在病床前，手臂穩定地操作著什么。
他的聲音清晰而冷靜："腎上腺素0.5mg靜推，準備除顫儀。
"有護士注意到姜暖："家屬請在外面等候！
""我...我是路過的。
"姜暖后退幾步，卻沒有離開。
她看著傅云深指揮若定的背影，白大褂下肩膀的線條緊繃卻不慌亂。
監護儀的警報聲刺耳地響著，他的聲音卻像定海神針："繼續CPR，200焦耳準備。
""Clear！
"病床上的軀體彈跳了一下。
監護儀上的首線突然開始波動。
"竇性心律恢復。
"有護士報告。
傅云深摘下手套，額前的黑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縷："送ICU密切觀察。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仿佛剛才那場生死時速不過是日常瑣事。
姜暖站在原地，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不知是因為剛才緊張的氣氛，還是因為看到傅云深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轉身時注意到了她，眉頭微蹙，卻沒有說話，只是快步走向了ICU方向。
"被傅醫生訓話了？
"一個帶笑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姜暖回頭，看到閨蜜林妍倚在護士站旁，手里轉著一支筆。
"妍妍？
你怎么在這？
""我來送體檢報告啊。
"林妍眨眨眼，"倒是你，剛才盯著傅醫生的眼神，嘖嘖。
"姜暖臉一熱："胡說什么！
我只是來復診。
""復診需要目不轉睛地盯著醫生看十分鐘？
"林妍挽住她的胳膊，"走吧，請你喝粥去，正好聊聊這位只是你的醫生的傅醫生。
"被閨蜜這樣一調侃，一抹粉紅在江暖的臉頰暈開。
“還是我來投喂你吧，否則你該埋怨我不愛你了”。
醫院的咖啡廳里，姜暖攪動著面前的白粥，林妍則毫不客氣地點了一堆點心。
"所以，他就是急診那晚給你手帕的醫生？
"林妍咬著小籠包問。
"嗯。
""今天又不記得你了？
""...嗯。
"林妍瞇起眼睛："你失望了？
""我沒有！
"姜暖的勺子撞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得了吧，從大學起我就知道你。
"林妍壓低聲音，"你就是喜歡這種高冷禁欲系的。
"姜暖瞪了她一眼，卻無法反駁。
大學時那個讓她哭得死去活來的學長，也是這般不茍言笑的類型。
"這次不一樣，"她輕聲說，"他是真的...很專業。
""專業到讓你心動？
""我只是敬佩他的醫術。
"姜暖固執地說，"你沒看到剛才他搶救病人的樣子。
"“好了好了，一切盡在不言中”林妍突然正色："暖暖，別又像上次那樣。
""什么樣？
""明知故問。
"林妍嘆了口氣，"別又把敬佩當成喜歡，最后傷了自己。
"姜暖沉默地喝了一口粥。
林妍說的是大三那年，她愛上了自己的論文導師，以為對方特別關注自己是出于好感，結果不過是自作多情。
那個夏天，她吞了兩片***被送洗胃的經歷，至今想來仍讓她胃部絞痛。
"我不會的。
"她最終說，"傅醫生對每個病人都那樣。
我只是其中一個罷了"她低著頭，眼里的光有些黯淡下去。
"哪樣？
""就是..."姜暖想起那方手帕，"看起來冷漠，實際上很溫柔。
"林妍翻了個白眼："完了，你淪陷了。
""胡說！
"姜暖的耳根又熱了起來。
回辦公室的路上，姜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醫院發來的復診提醒："尊敬的姜暖女士，您己預約傅云深醫生兩周后的門診..."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許久，鬼使神差地打開搜索引擎，輸入"傅云深 醫大附院"。
屏幕上立刻跳出大量結果：《35歲以下杰出外科醫師》、《微創手術新技術的開拓者》、《醫學世家新星——傅云深》...還有一張他站在領獎臺上的照片，黑色西裝，表情依然冷峻，卻比在醫院時多了一絲矜持的傲氣。
文章中提到他的父母都是著名醫學教授，父親更是院士級別的權威。
姜暖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自卑，關掉了頁面。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摸向包里——那里本該放著那方深藍色手帕。
然后她想起，己經物歸原主了。
她把碎發別到耳后，又覺得這樣顯得太過刻意，便又撥弄下來幾縷。
鏡中的自己穿著淺藍色襯衫和米色長裙——比急診那天的職業套裝柔和多了。
"腸胃科，7號診室。
"她默念著掛號單上的信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里洗凈折疊好的深藍色手帕。
"下一位，姜暖。
"聽到護士叫自己的名字，姜暖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診室的門。
傅云深坐在電腦前，白大褂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紐扣。
他抬頭，眼神平靜得像看著任何一個普通病人。
"哪里不舒服？
"姜暖的喉嚨突然發緊。
他不記得她了。
那方手帕，那些止痛藥，甚至那句"發展為胃出血你連鍵盤都摸不到"的嚴厲警告——在他眼中，她不過是無數病人中的一個。
"我...上周急性胃炎住院，是傅醫生您接診的。
"她小心翼翼地提醒，"今天來復診。
"傅云深的目光在病歷上快速掃過，點了點頭："姜暖，26歲，急性胃炎伴胃黏膜損傷。
"他抬頭，眼神依然專業而疏離，"躺上去，我需要檢查一下腹部。
"姜暖耳根發熱，躺上檢查床時襯衫上滑，露出一小截腰肢。
傅云深戴好手套，手指在她腹部按壓，觸感冰涼而精準。
"還痛嗎？
""有一點...""這里？
""唔..."他的指尖在某個位置稍稍用力，姜暖忍不住輕哼一聲。
傅云深立刻松手，轉身去洗手。
水流聲中，他的聲音平靜地傳來："恢復得不錯，但胃黏膜修復需要時間。
"他擦干手，坐回電腦前開始開藥，"繼續服用胃黏膜保護劑，最重要的是調整飲食習慣。
"姜暖坐起身，襯衫下擺被她攥出了褶皺："我...我有注意飲食了。
"傅云深敲擊鍵盤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眼睛依然盯著屏幕："昨天幾點吃的晚飯？
""八點...不，九點左右"姜暖的聲音越來越小。
"吃什么了？
""呃...泡面？
但我加了雞蛋！
"她試圖為自己辯解。
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傅云深終于轉過頭，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姜小姐，你的胃黏膜損傷程度相當于60歲長期酗酒的人。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卻讓姜暖感到一陣刺痛，"如果你繼續這樣，下次見面可能就是在手術臺上。
"姜暖低下頭，指甲陷入掌心。
她應該感到被冒犯，但依舊奇怪的是，她聽出了那平靜語調下掩藏的一絲關切。
就像急診那晚，他遞來手帕時說"紙巾會刺激皮膚"時那樣。
"我知道了，會注意的。
"她輕聲說。
傅云深遞過處方單，他們的指尖短暫相觸，姜暖感到一陣微小的電流："兩周后復查，如果還有疼痛隨時來醫院。
"姜暖接過處方，鼓起勇氣："傅醫生，上次...謝謝你的手帕。
我洗干凈了。
"她從包里取出折疊整齊的深藍色手帕。
傅云深似乎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姜暖無法解讀的情緒。
他伸手接過，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心："不必在意，只是職業習慣。
"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位護士急匆匆進來："傅醫生，3床病人血氧驟降！
"傅云深立刻起身，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劍："準備氣管插管，通知ICU。
"他大步往外走，甚至沒來得及給和姜暖的談話收個尾。
姜暖呆立在診室，手里還拿著處方單。
片刻后，她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
走廊盡頭圍著一群醫護人員，姜暖站在遠處，透過縫隙看到傅云深俯身在病床前，手臂穩定地操作著什么。
他的聲音清晰而冷靜："腎上腺素0.5mg靜推，準備除顫儀。
"有護士注意到姜暖："家屬請在外面等候！
""我...我是路過的。
"姜暖后退幾步，卻沒有離開。
她看著傅云深指揮若定的背影，白大褂下肩膀的線條緊繃卻不慌亂。
監護儀的警報聲刺耳地響著，他的聲音卻像定海神針："繼續CPR，200焦耳準備。
""Clear！
"病床上的軀體彈跳了一下。
監護儀上的首線突然開始波動。
"竇性心律恢復。
"有護士報告。
傅云深摘下手套，額前的黑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縷："送ICU密切觀察。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仿佛剛才那場生死時速不過是日常瑣事。
姜暖站在原地，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不知是因為剛才緊張的氣氛，還是因為看到傅云深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轉身時注意到了她，眉頭微蹙，卻沒有說話，只是快步走向了ICU方向。
"被傅醫生訓話了？
"一個帶笑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姜暖回頭，看到閨蜜林妍倚在護士站旁，手里轉著一支筆。
"妍妍？
你怎么在這？
""我來送體檢報告啊。
"林妍眨眨眼，"倒是你，剛才盯著傅醫生的眼神，嘖嘖。
"姜暖臉一熱："胡說什么！
我只是來復診。
""復診需要目不轉睛地盯著醫生看十分鐘？
"林妍挽住她的胳膊，"走吧，請你喝粥去，正好聊聊這位只是你的醫生的傅醫生。
"被閨蜜這樣一調侃，一抹粉紅在江暖的臉頰暈開。
“還是我來投喂你吧，否則你該埋怨我不愛你了”。
醫院的咖啡廳里，姜暖攪動著面前的白粥，林妍則毫不客氣地點了一堆點心。
"所以，他就是急診那晚給你手帕的醫生？
"林妍咬著小籠包問。
"嗯。
""今天又不記得你了？
""...嗯。
"林妍瞇起眼睛："你失望了？
""我沒有！
"姜暖的勺子撞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得了吧，從大學起我就知道你。
"林妍壓低聲音，"你就是喜歡這種高冷禁欲系的。
"姜暖瞪了她一眼，卻無法反駁。
大學時那個讓她哭得死去活來的學長，也是這般不茍言笑的類型。
"這次不一樣，"她輕聲說，"他是真的...很專業。
""專業到讓你心動？
""我只是敬佩他的醫術。
"姜暖固執地說，"你沒看到剛才他搶救病人的樣子。
"“好了好了，一切盡在不言中”林妍突然正色："暖暖，別又像上次那樣。
""什么樣？
""明知故問。
"林妍嘆了口氣，"別又把敬佩當成喜歡，最后傷了自己。
"姜暖沉默地喝了一口粥。
林妍說的是大三那年，她愛上了自己的論文導師，以為對方特別關注自己是出于好感，結果不過是自作多情。
那個夏天，她吞了兩片***被送洗胃的經歷，至今想來仍讓她胃部絞痛。
"我不會的。
"她最終說，"傅醫生對每個病人都那樣。
我只是其中一個罷了"她低著頭，眼里的光有些黯淡下去。
"哪樣？
""就是..."姜暖想起那方手帕，"看起來冷漠，實際上很溫柔。
"林妍翻了個白眼："完了，你淪陷了。
""胡說！
"姜暖的耳根又熱了起來。
回辦公室的路上，姜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醫院發來的復診提醒："尊敬的姜暖女士，您己預約傅云深醫生兩周后的門診..."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許久，鬼使神差地打開搜索引擎，輸入"傅云深 醫大附院"。
屏幕上立刻跳出大量結果：《35歲以下杰出外科醫師》、《微創手術新技術的開拓者》、《醫學世家新星——傅云深》...還有一張他站在領獎臺上的照片，黑色西裝，表情依然冷峻，卻比在醫院時多了一絲矜持的傲氣。
文章中提到他的父母都是著名醫學教授，父親更是院士級別的權威。
姜暖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自卑，關掉了頁面。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摸向包里——那里本該放著那方深藍色手帕。
然后她想起，己經物歸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