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燈滅了，只有油煙機嗡鳴作響。

我盯著報紙那道詭異的藍痕，突然聽見身后來他的聲音：“林晚，你到底干什么？”

張磊該家——他明明說今晚加班到凌晨。

可此刻他就站我身后，呼冰冷，像死貼著我的耳朵低語：“你以為……我的知道你畫什么嗎？”

0 油漬之油煙機的油漬又結了。

我拿著抹布，指黏膩的銹鋼面蹭出彎彎曲曲的痕跡。

廚房沒燈。

只有客廳透過來的光，把抽油煙機的子瓷磚，像只趴著的灰蛛。

兒子思齊的水筆滾到了腳邊。

藍的那支，筆帽沒蓋緊，地板洇出團藍。

我彎腰去撿，指尖卻先碰到了顏料。

濕乎乎的。

像某種突然蘇醒的西。

鬼使差地，我把指按了報紙。

就是昨張磊完就扔灶臺邊的財經版。

油墨味混著油煙味，嗆得想咳嗽。

但我的指動起來了。

跟著那團藍，報紙抹出扭曲的弧。

像油煙機冒出來的煙。

又像某種被掐住脖子的尖。

“林晚！

飯了沒？”

張磊的聲音從客廳過來，嚇我跳。

指，報紙劃出道粗粗的藍痕。

我趕緊把報紙揉團，塞進垃圾桶。

“就，”我應著，聲音有點發顫，“今了你愛的紅燒。”

他沒再說話。

只有的財經主播還念著數字。

我打水龍頭，拼命搓洗指的藍。

水是涼的，沖到傷有點疼。

那是周切菜劃的子，到還沒。

張磊說我笨。

連切個菜都能切到。

垃圾桶的報紙團鼓鼓囊囊的。

我知道那團藍還面。

像個藏起來的秘密。

結婚年了。

我的油畫顏料早就干了硬塊。

畫架儲藏室灰，蒙了厚厚層土。

張磊說，那西占地方。

如思齊的玩具柜。

“媽媽，你干什么呀？”

思齊扒著廚房門我，拿著他的畫冊。

“沒什么，”我擦干，擠出個笑，“去寫作業，完飯要練鋼琴。”

他哦了聲，沒走。

“媽媽，你剛才報紙畫畫了嗎？”

我的猛地縮。

“孩子別，”我板起臉，“去學習。”

思齊撇撇嘴，轉身走了。

腳步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