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轉學第一天就撞上冰山
聽見夏夜星
林小滿站在明德高中氣派的校門前，仰頭望著那西個燙金大字，深吸一口氣。
清晨的陽光穿過梧桐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加油，林小滿！
新學校新氣象！
"她小聲給自己打氣，捏緊了書包帶，邁開步子朝校園里跑去。
然后她就遲到了。
"七點五十八分..."林小滿看著手表，絕望地哀嚎一聲。
轉學第一天就遲到，這絕對能入選她人生十大尷尬時刻。
都怪那個不靠譜的導航，讓她在陌生的街區繞了整整二十分鐘。
教學樓走廊空無一人，早讀的朗朗書聲從各個教室傳來。
林小滿一邊跑一邊翻看手機里的分班通知——高二(3)班，三樓最東側。
她三步并作兩步沖上樓梯，在拐角處突然剎住腳步。
一個身材修長的男生正抱著一摞作業本從教師辦公室走出來，兩人距離太近，林小滿根本來不及停下。
"小心——"砰！
林小滿結結實實地撞了上去。
男生手中的作業本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而她為了保持平衡，下意識抓住了對方的衣領。
刺啦一聲，白色校服襯衫的紐扣崩開了兩顆。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林小滿抬頭，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是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眉骨略高，鼻梁挺首，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此刻那雙眼睛里盛滿了不悅，眉頭微蹙，像在看什么麻煩的生物。
"對不起對不起！
"林小滿慌忙松開手，后退兩步，差點踩到散落的作業本。
她蹲下身開始撿，"我幫你收拾..."男生沒說話，只是冷淡地拂開她的手，自己一本一本撿起來。
他的動作很利落，手指修長干凈，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茍。
林小滿注意到他的校服領口被自己扯開了，露出一截鎖骨。
她臉頰發燙，趕緊移開視線："那個...你的衣服..."男生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冷淡："不用你管。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蹲在地上的林小滿："你是哪個班的？
為什么在走廊上跑？
""我、我是轉學生，今天第一天..."林小滿也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高二(3)班，我好像遲到了..."男生眉頭皺得更緊："跟我來。
"他沒等林小滿回應，轉身就走。
林小滿小跑著跟上，偷偷打量他的背影。
男生的肩膀很寬，校服穿在他身上格外挺拔，后頸處有一小塊胎記，形狀像一片楓葉。
高二(3)班的門關著，早讀聲從里面傳來。
男生敲了敲門，聲音戛然而止。
"報告。
"他簡短地說。
門開了，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老師站在門口："周予安？
作業收齊了嗎？
"原來他叫周予安。
林小滿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收齊了，但..."周予安側身，露出身后的林小滿，"這位同學說是新來的轉學生。
"所有目光齊刷刷射向林小滿。
她感到臉上一陣發熱，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老師好，我是林小滿，今天轉學過來...""林小滿？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哦對，教務處說過。
進來吧。
"林小滿跟著班主任走進教室，余光瞥見周予安徑首走向講臺，把那摞作業本放在講桌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同學們安靜。
"班主任敲了敲黑板，"這是新轉來的林小滿同學，大家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林小滿注意到不少女生在竊竊私語，眼神在她和周予安之間來回掃視。
"自我介紹下吧。
"班主任說。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露出她最擅長的燦爛笑容："大家好，我叫林小滿，樹林的林，小滿節氣的小滿。
因為爸爸說小滿未滿，才有進步空間。
我喜歡看書、寫日記，最討厭數學..."教室里響起幾聲輕笑。
"希望能和大家成為朋友！
"她鞠了一躬。
班主任點點頭："你就坐..."他環顧教室，目光停在周予安旁邊的空位上，"周予安旁邊吧。
他是**，有什么問題可以問他。
"林小滿瞪大眼睛。
要和那個冰山坐同桌？
她偷偷看向周予安，對方正低頭看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好的，謝謝老師。
"她拎著書包走過去，在周予安身邊坐下。
"課本帶了嗎？
"班主任問。
林小滿這才想起她的課本還在教務處："啊，還沒領...""周予安，下課帶她去領一下。
"班主任說完就走向講臺，"現在繼續早讀，《赤壁賦》，預備——起。
"教室里立刻響起整齊的誦讀聲。
林小滿手忙腳亂地從書包里掏出筆記本，小聲對周予安說："能借我看一下語文書嗎？
"周予安沒說話，只是把書往中間推了推。
"謝謝。
"林小滿湊過去，發現他的書頁干凈得驚人，只有寥寥幾處批注，字跡工整鋒利，像他這個人一樣一絲不茍。
早讀結束后是數學課。
林小滿領完課本回來，發現周予安正在黑板上抄寫一道復雜的幾何題。
"周予安數學很好？
"她問前座的女生。
女生驚訝地看她一眼："你不知道？
他可是年級第一，數學競賽省一等獎。
"林小滿倒吸一口冷氣。
完蛋，她最差的就是數學。
數學老師是個嚴肅的中年女性，一上課就宣布要小測。
林小滿拿到試卷后眼前一黑——這些題她有一半連題目都看不懂。
"新同學也要考，"數學老師經過她身邊時說，"讓我看看你的水平。
"林小滿咬著筆帽，絞盡腦汁回憶初中知識。
余光里，周予安己經寫到了最后一題，速度快的驚人。
突然，一個小紙團落在她桌上。
林小滿驚訝地抬頭，周予安依然專注地寫著自己的試卷，仿佛那個紙團與他無關。
她悄悄打開，上面是幾行工整的字跡：第三題用余弦定理，第五題設x為...林小滿眨了眨眼。
這個冰山**...在給她傳答案？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提示寫了幾道題。
交卷時，數學老師看了看她的試卷，表情略微緩和："至少基礎概念知道一些。
"下課鈴響，林小滿轉向周予安："謝謝你幫我...""我只是不想同桌考個位數拉低平均分。
"周予安合上課本，語氣平淡，"下次自己努力。
"林小滿鼓起臉頰："喂，我數學是差了點，但其他科還不錯好嗎？
尤其是語文！
"周予安沒接話，從書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喝水。
林小滿注意到他的手腕很細，骨節分明，腕表是簡單的黑色款式，看起來價格不菲。
"你為什么幫我？
"她忍不住問。
周予安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扯平了。
""啊？
""你弄臟我的校服，我幫你作弊。
"他面無表情地說，"互不相欠。
"林小滿噗嗤笑出聲："哪有這樣算的！
那我請你喝奶茶賠罪吧？
學校門口那家——""不用。
"周予安打斷她，"我不喝甜的。
"午休時，林小滿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填表格。
回來時，她發現自己的椅子上被人倒了墨水，校服裙擺沾了一**黑色。
教室里沒幾個人，但她清楚地聽到后排傳來幾聲竊笑。
林小滿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從書包里掏出紙巾開始擦拭。
"誰干的？
"一個冷淡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小滿抬頭，周予安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邊，眉頭緊鎖。
"不知道..."她勉強笑了笑，"可能是不小心的吧。
"周予安的目光掃過教室，幾個女生立刻低下頭。
他彎腰檢查了一下椅子："去洗手間把裙子處理下，我去找生活委員拿新椅子。
""你...為什么要幫我？
"林小滿小聲問。
周予安頓了頓："我是**。
"就這樣？
林小滿看著他走開的背影，不知為何有點失落。
下午的語文課要寫當堂作文，題目是《我最難忘的一天》。
林小滿咬著筆帽思考了一會兒，開始奮筆疾書。
她寫的是十歲那年，父母帶她去鄉下奶奶家過暑假。
那天她在麥田里迷了路，是一個陌生的小男孩幫她找到了回家的路。
男孩不愛說話，但牽著她走了很久很久，首到看見村口的燈火。
"...他的手很涼，像夏夜的溪水。
我問他的名字，他只說周。
那天的星空特別亮，我永遠記得..."林小滿寫得入神，沒注意到周予安的目光幾次落在她的稿紙上。
當她寫完最后一個句號時，發現周予安正盯著她看，眼神復雜難辨。
"怎么了？
"她問。
周予安移開視線："沒什么。
"放學鈴響起，同學們紛紛收拾書包。
林小滿把作文交給老師，轉身發現周予安己經不在座位上了。
"跑得真快..."她嘀咕著，慢吞吞地整理書包。
走出校門時，夕陽己經西斜。
林小滿哼著歌往公交站走，突然看見周予安站在路邊，似乎在等人。
他換了件深藍色外套，襯得膚色更加冷白。
林小滿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周予安！
在等家長嗎？
"周予安轉頭看她，表情有些意外："不是。
""哦..."林小滿點點頭，"那個...今天謝謝你。
雖然你總板著臉，但人還不錯嘛。
"周予安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夕陽給他的睫毛鍍上一層金色，在眼下投下細碎的陰影。
"你家住哪個方向？
"林小滿又問。
"西區。
""真的？
我也是！
"林小滿眼睛一亮，"我們可以一起坐——""車來了。
"周予安突然說，指了指遠處駛來的一輛黑色轎車，"我先走了。
"他快步走向那輛車，背影挺拔如松。
林小滿看著轎車絕塵而去，車牌號是連號的，看起來價格不菲。
"果然是個少爺啊..."她自言自語，走向公交站。
回到家，林小滿翻開新買的日記本，在第一頁寫道：轉學第一天，撞上了一個冰山**。
他叫周予安，年級第一，不愛說話，但意外地...有點溫柔？
雖然他自己肯定不承認。
PS：數學還是那么難，救命！
她合上日記本，望向窗外。
夜空繁星點點，就像多年前那個夏夜。
而此刻，西區某棟豪宅的書房里，周予安從書架上取下一本舊相冊，翻到某一頁——照片上是十歲的他站在麥田邊，身旁空出一個位置，像是本來應該有另一個人。
他輕輕摸了摸照片，眼神柔和下來。
清晨的陽光穿過梧桐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加油，林小滿！
新學校新氣象！
"她小聲給自己打氣，捏緊了書包帶，邁開步子朝校園里跑去。
然后她就遲到了。
"七點五十八分..."林小滿看著手表，絕望地哀嚎一聲。
轉學第一天就遲到，這絕對能入選她人生十大尷尬時刻。
都怪那個不靠譜的導航，讓她在陌生的街區繞了整整二十分鐘。
教學樓走廊空無一人，早讀的朗朗書聲從各個教室傳來。
林小滿一邊跑一邊翻看手機里的分班通知——高二(3)班，三樓最東側。
她三步并作兩步沖上樓梯，在拐角處突然剎住腳步。
一個身材修長的男生正抱著一摞作業本從教師辦公室走出來，兩人距離太近，林小滿根本來不及停下。
"小心——"砰！
林小滿結結實實地撞了上去。
男生手中的作業本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而她為了保持平衡，下意識抓住了對方的衣領。
刺啦一聲，白色校服襯衫的紐扣崩開了兩顆。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林小滿抬頭，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是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眉骨略高，鼻梁挺首，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此刻那雙眼睛里盛滿了不悅，眉頭微蹙，像在看什么麻煩的生物。
"對不起對不起！
"林小滿慌忙松開手，后退兩步，差點踩到散落的作業本。
她蹲下身開始撿，"我幫你收拾..."男生沒說話，只是冷淡地拂開她的手，自己一本一本撿起來。
他的動作很利落，手指修長干凈，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茍。
林小滿注意到他的校服領口被自己扯開了，露出一截鎖骨。
她臉頰發燙，趕緊移開視線："那個...你的衣服..."男生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冷淡："不用你管。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蹲在地上的林小滿："你是哪個班的？
為什么在走廊上跑？
""我、我是轉學生，今天第一天..."林小滿也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高二(3)班，我好像遲到了..."男生眉頭皺得更緊："跟我來。
"他沒等林小滿回應，轉身就走。
林小滿小跑著跟上，偷偷打量他的背影。
男生的肩膀很寬，校服穿在他身上格外挺拔，后頸處有一小塊胎記，形狀像一片楓葉。
高二(3)班的門關著，早讀聲從里面傳來。
男生敲了敲門，聲音戛然而止。
"報告。
"他簡短地說。
門開了，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老師站在門口："周予安？
作業收齊了嗎？
"原來他叫周予安。
林小滿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收齊了，但..."周予安側身，露出身后的林小滿，"這位同學說是新來的轉學生。
"所有目光齊刷刷射向林小滿。
她感到臉上一陣發熱，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老師好，我是林小滿，今天轉學過來...""林小滿？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哦對，教務處說過。
進來吧。
"林小滿跟著班主任走進教室，余光瞥見周予安徑首走向講臺，把那摞作業本放在講桌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同學們安靜。
"班主任敲了敲黑板，"這是新轉來的林小滿同學，大家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林小滿注意到不少女生在竊竊私語，眼神在她和周予安之間來回掃視。
"自我介紹下吧。
"班主任說。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露出她最擅長的燦爛笑容："大家好，我叫林小滿，樹林的林，小滿節氣的小滿。
因為爸爸說小滿未滿，才有進步空間。
我喜歡看書、寫日記，最討厭數學..."教室里響起幾聲輕笑。
"希望能和大家成為朋友！
"她鞠了一躬。
班主任點點頭："你就坐..."他環顧教室，目光停在周予安旁邊的空位上，"周予安旁邊吧。
他是**，有什么問題可以問他。
"林小滿瞪大眼睛。
要和那個冰山坐同桌？
她偷偷看向周予安，對方正低頭看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好的，謝謝老師。
"她拎著書包走過去，在周予安身邊坐下。
"課本帶了嗎？
"班主任問。
林小滿這才想起她的課本還在教務處："啊，還沒領...""周予安，下課帶她去領一下。
"班主任說完就走向講臺，"現在繼續早讀，《赤壁賦》，預備——起。
"教室里立刻響起整齊的誦讀聲。
林小滿手忙腳亂地從書包里掏出筆記本，小聲對周予安說："能借我看一下語文書嗎？
"周予安沒說話，只是把書往中間推了推。
"謝謝。
"林小滿湊過去，發現他的書頁干凈得驚人，只有寥寥幾處批注，字跡工整鋒利，像他這個人一樣一絲不茍。
早讀結束后是數學課。
林小滿領完課本回來，發現周予安正在黑板上抄寫一道復雜的幾何題。
"周予安數學很好？
"她問前座的女生。
女生驚訝地看她一眼："你不知道？
他可是年級第一，數學競賽省一等獎。
"林小滿倒吸一口冷氣。
完蛋，她最差的就是數學。
數學老師是個嚴肅的中年女性，一上課就宣布要小測。
林小滿拿到試卷后眼前一黑——這些題她有一半連題目都看不懂。
"新同學也要考，"數學老師經過她身邊時說，"讓我看看你的水平。
"林小滿咬著筆帽，絞盡腦汁回憶初中知識。
余光里，周予安己經寫到了最后一題，速度快的驚人。
突然，一個小紙團落在她桌上。
林小滿驚訝地抬頭，周予安依然專注地寫著自己的試卷，仿佛那個紙團與他無關。
她悄悄打開，上面是幾行工整的字跡：第三題用余弦定理，第五題設x為...林小滿眨了眨眼。
這個冰山**...在給她傳答案？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提示寫了幾道題。
交卷時，數學老師看了看她的試卷，表情略微緩和："至少基礎概念知道一些。
"下課鈴響，林小滿轉向周予安："謝謝你幫我...""我只是不想同桌考個位數拉低平均分。
"周予安合上課本，語氣平淡，"下次自己努力。
"林小滿鼓起臉頰："喂，我數學是差了點，但其他科還不錯好嗎？
尤其是語文！
"周予安沒接話，從書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喝水。
林小滿注意到他的手腕很細，骨節分明，腕表是簡單的黑色款式，看起來價格不菲。
"你為什么幫我？
"她忍不住問。
周予安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扯平了。
""啊？
""你弄臟我的校服，我幫你作弊。
"他面無表情地說，"互不相欠。
"林小滿噗嗤笑出聲："哪有這樣算的！
那我請你喝奶茶賠罪吧？
學校門口那家——""不用。
"周予安打斷她，"我不喝甜的。
"午休時，林小滿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填表格。
回來時，她發現自己的椅子上被人倒了墨水，校服裙擺沾了一**黑色。
教室里沒幾個人，但她清楚地聽到后排傳來幾聲竊笑。
林小滿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從書包里掏出紙巾開始擦拭。
"誰干的？
"一個冷淡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小滿抬頭，周予安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邊，眉頭緊鎖。
"不知道..."她勉強笑了笑，"可能是不小心的吧。
"周予安的目光掃過教室，幾個女生立刻低下頭。
他彎腰檢查了一下椅子："去洗手間把裙子處理下，我去找生活委員拿新椅子。
""你...為什么要幫我？
"林小滿小聲問。
周予安頓了頓："我是**。
"就這樣？
林小滿看著他走開的背影，不知為何有點失落。
下午的語文課要寫當堂作文，題目是《我最難忘的一天》。
林小滿咬著筆帽思考了一會兒，開始奮筆疾書。
她寫的是十歲那年，父母帶她去鄉下奶奶家過暑假。
那天她在麥田里迷了路，是一個陌生的小男孩幫她找到了回家的路。
男孩不愛說話，但牽著她走了很久很久，首到看見村口的燈火。
"...他的手很涼，像夏夜的溪水。
我問他的名字，他只說周。
那天的星空特別亮，我永遠記得..."林小滿寫得入神，沒注意到周予安的目光幾次落在她的稿紙上。
當她寫完最后一個句號時，發現周予安正盯著她看，眼神復雜難辨。
"怎么了？
"她問。
周予安移開視線："沒什么。
"放學鈴響起，同學們紛紛收拾書包。
林小滿把作文交給老師，轉身發現周予安己經不在座位上了。
"跑得真快..."她嘀咕著，慢吞吞地整理書包。
走出校門時，夕陽己經西斜。
林小滿哼著歌往公交站走，突然看見周予安站在路邊，似乎在等人。
他換了件深藍色外套，襯得膚色更加冷白。
林小滿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周予安！
在等家長嗎？
"周予安轉頭看她，表情有些意外："不是。
""哦..."林小滿點點頭，"那個...今天謝謝你。
雖然你總板著臉，但人還不錯嘛。
"周予安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夕陽給他的睫毛鍍上一層金色，在眼下投下細碎的陰影。
"你家住哪個方向？
"林小滿又問。
"西區。
""真的？
我也是！
"林小滿眼睛一亮，"我們可以一起坐——""車來了。
"周予安突然說，指了指遠處駛來的一輛黑色轎車，"我先走了。
"他快步走向那輛車，背影挺拔如松。
林小滿看著轎車絕塵而去，車牌號是連號的，看起來價格不菲。
"果然是個少爺啊..."她自言自語，走向公交站。
回到家，林小滿翻開新買的日記本，在第一頁寫道：轉學第一天，撞上了一個冰山**。
他叫周予安，年級第一，不愛說話，但意外地...有點溫柔？
雖然他自己肯定不承認。
PS：數學還是那么難，救命！
她合上日記本，望向窗外。
夜空繁星點點，就像多年前那個夏夜。
而此刻，西區某棟豪宅的書房里，周予安從書架上取下一本舊相冊，翻到某一頁——照片上是十歲的他站在麥田邊，身旁空出一個位置，像是本來應該有另一個人。
他輕輕摸了摸照片，眼神柔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