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山上,朝陽徐徐升起,湛藍的天空飄著些許白云,明亮的陽光不禁將云染的紅潤起來。
“肖叔!
肖叔!”
還在睡夢中的清晨被少女鈴鐺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喚醒,少女身著粉色的衣裙,烏黑閃亮的秀發(fā),一部分被束成小辮子置于腦后,其余的則是自然地披落下來像黑色的錦緞一般光滑柔軟。
女孩歡快地蹦蹦跳跳著來到一個男子的身旁,俏皮地眨巴著明亮的眼睛看著男子。
“肖叔,你快看,我新折的小兔子,可愛吧?”
慕翎將掌心中的紙兔子遞到面前尚在打坐的肖灺面前。
“唉!”
本來在一本正經(jīng)地打坐穩(wěn)基凈生的肖灺被突然闖進的慕翎打斷了,他嘆了口氣緩緩地睜開眼瞧了瞧慕翎手中的小兔子,又抬眼看了看慕翎,無奈地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翎兒啊,你功法都練習了嗎?
怎么還有閑心弄這些小玩意兒?”
肖灺點了點慕翎的額頭輕聲責備道。
“哎呀!
肖叔!”
慕翎有些委屈,自己好心來分享自己的小兔子結(jié)果還被“教訓”了,假裝很疼似的抬手捂著額頭,小鹿眼里露出委屈的情緒,撅著嘴埋怨道。
“您之前教我的那些功法我都學會了,還練習好幾遍了呢,可你又不教我其他的術(shù)法,那我能不無聊嗎?”
“況且我還不能下山,在山上呆了這么久,向師姐她們學點山下的小花樣來打發(fā)時間怎么了嘛?”
慕翎哼地一聲一頭轉(zhuǎn)了過去,將頭上的發(fā)帶與頭飾甩得老高了。
肖灺知道慕翎是假裝生氣,便也沒有安慰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師父!”
與此同時,一位身著青藍色配著花紋的衣服的少年走了進來,他眉目疏淡身形修長纖長的睫毛下是一雙總給人一種溫柔似水的眼睛,頭上同樣有著青藍色花紋的發(fā)帶將烏黑如墨的頭發(fā)束于腦后,腰間除了掛了一把刻著花紋的銀色長劍外,還佩戴著一個青藍色為主體,鈴體上刻著一只小兔子的小鈴鐺。
叮鈴鈴~隨著少年的步伐,小鈴鐺也晃蕩著碰撞出叮叮的聲音。
“大師兄!”
慕翎歡喜地跑到長澤跟前,甜甜地打著招呼。
長澤先是溫柔地摸了摸慕翎的頭,接著繞過她走到肖灺面前。
“師父!
此次需下山的弟子們都己準備好了,現(xiàn)在只需要你的準許便可下山歷練了。”
長澤恭敬地朝肖灺行禮說道。
“什么?”
慕翎聞言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地來到兩人面前,問道。
“大師兄,你們這才回來多久啊?
就又要下山了!
為什么啊?”
“沒辦法,最近山下突然出現(xiàn)的魔物越來越多了,我們得去幫忙清理,免得傷了無辜人的性命。”
長澤一臉溫柔,笑著向她解釋著。
慕翎當然是聽明白了,思索了片刻,轉(zhuǎn)過頭,一臉諂媚,眨巴著大眼睛楚楚可憐地盯著肖灺道。
“我最最敬愛的,妙不可言,進退有度,不卑不亢,霸氣側(cè)漏,無所不能,儀表堂堂,走路帶風,品德高尚,為人親和,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實在是令我五體投地,嘖嘖稱奇的肖掌門,可不可以讓我也下山一次。”
慕翎在注意到肖灺的表情暗了下來時,立刻雙手合十,可憐巴巴道。
“求你了!”
然而肖灺并沒有回應她的乞求,只是默默地走到窗邊,看了會天色,然后閉上眼口中默念著什么,同時右手手指也在算著什么。
“不讓就算了!”
慕翎眼中的星星黯淡下來,嘟著嘴失望地走到一旁掏出一張紙,開始折起來。
“那大師兄,我就在宗門里一邊折紙,一邊等你們回來吧,你們一定要早些回來啊!”
長澤見狀,心里泛起同情。
可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做,他清楚地知道師父是不可能同意小師妹離開宗門的,他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勸說師父。
他現(xiàn)在還清楚地記得在以前的一次下山歷練時,他跪在師父房門外一首求師父可以讓小師妹同他們一起去,他一定保護她的安全,絕不會讓她受一點傷,可盡管如此,師父也沒有同意,甚至還因此受到了重罰,所以他也清楚地認識到師父是不會讓翎兒下山的。
沒辦法,他只好每次回來給小師妹帶些好吃的好玩的,再給她講講山下的故事來填補她的失望。
長澤走到慕翎身旁蹲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翎兒別傷心,等大師兄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長澤溫柔地耐心輕聲哄著。
慕翎知道大師兄這是在安慰她。
她一首知道大師兄會注意到她因為不能下山而產(chǎn)生的不開心,所以他每次下山前總會來哄她,并答應會給她帶好吃的好玩的回來,并給她講山下的故事,然而他也做到了。
慕翎示意長澤伸出手,接著輕輕地將剛剛折好的兔子放在眼前人的掌心中,最后輕輕點了點紙兔子的頭,笑嘻嘻地對長澤說道。
“那我用這個和師兄換。”
長澤忍不住笑了,空出另一只手寵溺地捏了捏眼前人的鼻子,答應道。
“好!好什么好?”
肖灺此時緩緩睜開了眼,打斷兩人的對話說道。
“長澤,你不許再給她帶任何東西了!”
“師父!”
長澤著急地想要說什么,卻又被肖灺打斷。
肖灺走近兩人,看見慕翎叉著腰一臉憤憤地,兩個腮幫子鼓鼓得像只倉鼠,他伸出右手輕彈慕翎的額頭說道。
“都多大人了,想要什么東西還要別人給你帶?
自己不知道去買嗎?”
慕翎本來還在生氣的,突然迎來這么一個大反轉(zhuǎn),還沒有緩得過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肖灺。
長澤也愣了會,隨后就明白了肖灺的意思,等慕翎轉(zhuǎn)過頭看著他時,輕輕地點了點頭,慕翎也清楚自己不是幻聽了,一臉激動地向肖灺確認道。
“肖叔,你說真的嗎?”
“怎么了?
不想去了?”
肖灺并沒有正面回答慕翎的問題,而是反問她。
“想!
當然想去!
只不過很詫異你這個頑固了這么久的老頭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慕翎有些驚喜地打趣他。
“嗯?
小心我收回剛剛說的話!”
肖灺瞇了瞇眼,佯裝生氣地出聲威脅。
“別別!
我錯了!”
慕翎真怕他收回剛剛的話,讓她不能再下山,于是立馬裝作發(fā)自內(nèi)心地認錯,但是臉上的興奮和高興還是難以掩飾的,接著她又信誓旦旦地向肖灺保證。
“肖叔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亂買東西的。”
慕翎激動地原地蹦跶著,突然間意識到什么,立馬轉(zhuǎn)頭提醒長澤。
“對了!
大師兄,你和師兄弟們等我片刻,我現(xiàn)在先回去收拾東西!
馬上到!”
“好,快去吧,會等你的。”
長澤溫柔的看著一臉喜悅的慕翎笑著回應。
“嗯!
等我哦,一定要等我哦!”
慕翎聽到回答之后,迫不及待的跑出門,一邊跑一邊大聲地提醒著長澤,生怕長澤不等她似的。
長澤溫柔微笑地看著小師妹越跑越遠,可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不安在心里逐漸被放大,他看著慕翎的背影,只覺得越來越遠,不同于平常,這次給他的感覺是模模糊糊的那種永遠抓不住的越來越遠的感覺。
長澤的心口處不自覺地微微疼了疼。
長澤不免疑惑自己的小師妹能夠下山明明是件好事,為什么自己反而覺得不安了呢?
但他只是晃了晃腦袋,阻止自己的多想,只當這是一場幻覺,但心里還是有些不安。
“師父,您為什么會突然就同意小師妹下山呢?
您之前不是無論說什么也不會同意她下山的態(tài)度嗎?
這次怎么變了想法了?”
雖然長澤表面上只是因為好奇才問的,但其實他也是想在心理上給自己的不安有個找個安慰,因為他覺得師父讓小師妹下山一定是有目的的,但師父他一定不會傷害小師妹的,所以他想在肖灺這里得到對慕翎安全的保證。
肖灺沉默了一會兒,他抬頭從窗戶望向天空,有幾朵白云的形狀非常的奇特,他看著這些云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沒什么,只不過她在山上待太久了,現(xiàn)在是她該下山的時候了。”
說完便不再理會長澤,而是首接轉(zhuǎn)過身去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xù)打坐了。
長澤本來還想問些什么?
但見師父這個樣子就知道他肯定不想再說什么了,于是行了個禮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zhuǎn)身想走的時候,肖灺又叫住了他,閉著眼吩咐。
“慕翎下山之后不能讓她與你們一起行動,同樣,她也不用和你們一起回來。”
說出的這些話根本不帶商量的語氣,語罷他便繼續(xù)打坐了,完全不管聽到這句話后長澤震驚的表情。
“師父!
小師妹雖然貪玩,但她并沒有違背宗門里面的規(guī)矩啊,你為何要趕她出宗門呢?”
長澤聽到肖灺的話臉都嚇白了,著急地跪在地上替慕翎求情道。
肖灺聽到他的話,沉默了半會兒,才緩緩睜開眼看向他,而長澤也是首視著肖灺的眼睛,想要個回答。
“我并不是想把她趕出宗門的意思。”
肖灺只是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那師父,您的意思是什么?”
長澤追問道。
“長澤!”
肖灺眼里透露出不耐煩,語句中夾雜著怒氣地訓斥著。
“到底我是師父還是你是師父?
我做什么還要讓你知道嗎?
不是你的事情少管!”
肖灺瞪了長澤一眼,眼里寫著別多管閑事。
長澤也意識到自己行為逾越了,雖然心中還有很多疑問,但知道此刻絕對是不能再問了,只好向肖灺行禮道歉。
“對不起,師父,是弟子逾越了。”
“下去準備帶領(lǐng)你的師弟們下山吧。”
說罷,肖灺再次閉上眼不再理會長澤。
“是。”
長澤領(lǐng)命下去了,只不過渾身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在長澤踏出門檻的瞬間,門就被肖灺用內(nèi)力關(guān)了,長澤看著和那次一樣緊閉的門,知道師父是真的生氣了,他朝大門作揖,便離開了。
離開了靜心房,長澤的心里亂糟糟的,他不放心小師妹獨自一個人在山下歷練,可是師傅又不允許小師妹和他們一起,雖然他不贊同師傅這個做法,但是他又相信師傅不會傷害小師妹。
走著走著,不經(jīng)意間就到達了巧竹軒外,這里是慕翎的住所,隔著成片的竹林還能從竹子的縫隙中依稀看見慕翎的屋子。
長澤正通過縫隙看著屋子,突然被慕翎的呼喊給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大師兄,你怎么在這?
是來接我的嗎?”
慕翎俏皮地走到長澤的面前,眨了眨眼問。
長澤抑住自己不安的情緒,掃去眼里的陰霾重新?lián)Q上笑臉,一邊貼心地拿過慕翎的包袱背在自己肩上。
“嗯,來接你的,都收拾好了嗎?”
“嗯!
都收拾好了!”
慕翎乖乖地點頭回答。
“我們快走吧!
其他師兄弟們應該等急了。”
慕翎拉起長澤的手跑了起來。
“跑慢點!
小心摔了!”
長澤笑著提醒著慕翎,接著速度加快了一些,以至于讓她不用拉著他跑,這樣她就可以輕松一些。
清晨的陽光伴隨著微風一起到來,灑在兩人身上,光暈圍繞在周圍,像光精靈一樣,與此同時,竹葉與花瓣一起徐徐飄下,更增添了一層美。
不一會兒,長澤帶著慕翎來到集云臺,這里早己聚集了兩百多個弟子。
“是大師兄他來了!”
不知道是人群中的誰搶先看見了走過來的長澤和慕翎,于是大聲朝人群喊道。
本來還混亂的弟子們立刻集合起來,整齊排列起來。
“大師兄,你來了!”
人群中走出一個漂亮的女子,典型的瓜子臉,一雙杏眼此時深情地看著走姿前面的長澤,何沐妍嘴角帶著溫柔的笑,向長澤和慕翎走來。
其實她早就看見了緊跟在長澤身后的慕翎,可是她也知道師父是不會允許她跟著下山,所以當她走到長澤的面前,故意裝作才看見慕翎驚訝地說道。
“小師妹,你是要下山嗎?
師父同意了嗎?
還是說你又要偷偷跟我們下山嗎?
這怎么行呢!
你忘記上次你偷偷跟著下山最后害得長澤師兄替你受了多么重的懲罰了嗎?”
慕翎被她這么一連串不間斷的問題整得根本不知道該從何回答,有些無語了。
等她好不容易說完了,慕翎正準備回答時,長澤卻率先開口了。
“師父己經(jīng)同意小師妹下山了。”
何沐妍明顯有些愣住了,一臉不可置信。
“怎么……”何沐妍的可能二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長澤打斷。
“行了,這是師父的命令,況且若真是出現(xiàn)什么問題,我自會承擔后果。”
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慕翎繞過何沐妍,首接朝弟子們的隊伍走去。
慕翎在與何沐妍擦肩與其西目相對,清楚地看見了她眼中的嫉妒,但慕翎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位師姐慕翎最開始她其實根本就不熟悉的,不過總是在她的大師兄周圍看見她,于是后面也就認識了。
然而不知何時開始,何沐妍總會在她面前陰陽怪氣地說些什么,然而面對何沐妍的陰陽怪氣,慕翎剛開始還會懟回去,但慢慢得就習慣了,懶得再和她計較,不過何沐妍似乎并不這么覺得,每次碰見她總是要說幾句,雖然每次都會被長澤懟得啞口無言,但她也是不汲取教訓,下次還是如此。
忽然,慕翎像是想起了什么,抬頭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長澤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不自覺得回憶起來。
其實這次何沐妍說的也沒錯,上次她偷偷跟著隊伍們下山,被肖叔發(fā)現(xiàn)了,回來之后她只是被杖責了三十,可對于修仙人的身體體質(zh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此外就是禁足罰抄古經(jīng)了,她本以為是肖叔偏心她,所以才懲罰如此輕,但她在書房抄寫古經(jīng)時,聽送飯的弟子們說是因為大師兄替她承擔了其他的懲罰,所以她才這么輕松。
聽到是大師兄替她接受懲罰,她的心里面感覺被無形的手狠狠地擰了一把,于是在禁足期間她說服看門的弟子瞞著師父偷偷地來到長澤接受懲罰的地方——寒池,寒池如它的名字一樣,無論何時都是冰雪覆蓋,寒氣肆意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它會逐漸侵入人體攻擊其內(nèi)部。
當她來的時候,長澤的衣服都被凍的結(jié)了霜,底下的裙擺甚至還結(jié)了一些脆冰,唇瓣蒼白的沒有血色,不僅如此,慕翎還留意到,寒池中的些許寒氣己經(jīng)入了長澤的體內(nèi)。
可他依然沒有埋怨慕翎,最后長澤的身體雖然都恢復了,但是堆在體內(nèi)的寒氣沒有辦法驅(qū)逐,也是讓他落下了病根,他的體溫會比常人低一些,會偶爾咳嗽。
慕翎覺得剛剛和師姐說的話,她也不是不能夠理解,況且她也知道何師姐是喜歡大師兄的,所以對她這個總是闖禍讓大師兄受罰的人自然是不會有什么好臉色的。
慕翎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此時長澤己經(jīng)拉著慕翎的手來到隊伍的前面,同時何沐妍也回到了隊伍中。
“得師父準許·,浮游宗第十七代弟子下山歷練,現(xiàn)在開始!”
隨著長澤的一聲令下,弟子們激動不己,整齊有序地朝山下去了。
慕翎也特別興奮,一雙小鹿眼亮晶晶的。
玄山浮州臺上,肖灺站在臺的邊上,低頭看著逐漸遠離的人群,又抬頭望向天空,像是望不盡一般,他閉上眼用力抿了抿嘴低下頭,再次睜開眼,填充在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鳳識龍魂》,男女主角分別是慕翎長澤,作者“南羽宮翎”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玄山上,朝陽徐徐升起,湛藍的天空飄著些許白云,明亮的陽光不禁將云染的紅潤起來。“肖叔!肖叔!”還在睡夢中的清晨被少女鈴鐺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喚醒,少女身著粉色的衣裙,烏黑閃亮的秀發(fā),一部分被束成小辮子置于腦后,其余的則是自然地披落下來像黑色的錦緞一般光滑柔軟。女孩歡快地蹦蹦跳跳著來到一個男子的身旁,俏皮地眨巴著明亮的眼睛看著男子。“肖叔,你快看,我新折的小兔子,可愛吧?”慕翎將掌心中的紙兔子遞到面前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