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西北**灘上,狂風卷著砂礫呼嘯而過,像無數細小的刀片切割著**在外的每一寸皮膚。
安德烈·彼得羅夫瞇起灰藍色的眼睛,將羊絨圍巾又往上拉了拉,卻仍擋不住沙子鉆進衣領的刺痛感。
"這該死的風!
"他用俄語咒罵了一句,聲音立刻被風聲吞噬。
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安德烈回頭,看見他的副手瓦西里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來,手里拿著幾張被風吹得嘩啦作響的圖紙。
"安德烈·伊萬諾維奇,我們得找個避風的地方!
"瓦西里大聲喊道,"這些圖紙快被吹跑了!
"安德烈點點頭,目光掃過這片荒涼的**。
遠處,幾頂軍綠色帳篷在風中劇烈搖晃,像是隨時會被連根拔起。
這就是他們未來幾個月要生活和工作的地方——中國西北的無人區,未來航天基地的選址。
"走吧,去指揮部帳篷。
"安德烈拍了拍瓦西里的肩膀,"中國人應該在那里等我們。
"兩人頂著風沙艱難前行,每走一步都像在與無形的敵人搏斗。
安德烈的靴子里己經灌滿了沙子,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砂礫摩擦腳踝的疼痛。
三個月前,當***決定派他們這批專家來援助中國同志時,他想象過各種困難,但從未料到自然環境會如此惡劣。
指揮部帳篷比其他的要大一些,門口站著兩名中國士兵,看見他們走近,立刻立正敬禮。
安德烈回了個禮,掀開帳篷門簾走了進去。
帳篷內的空氣渾濁但至少沒有風沙。
幾張簡易木桌拼在一起,上面鋪著地圖和圖紙,七八個中***和技術人員圍在那里。
看到蘇聯專家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一位戴著眼鏡、身材瘦削的中**官走上前來,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俄語說道:"彼得羅夫同志,歡迎你們。
我是林志遠,這個項目的技術負責人。
"安德烈握住對方伸來的手,注意到這雙手雖然瘦削卻布滿老繭,指甲縫里還有沒洗干凈的機油痕跡——這是個真正干過活的人,不是只會坐在辦公室里的官僚。
"謝謝,林同志。
"安德烈用緩慢的俄語回答,確保對方能聽懂,"我們帶來了第一批設計圖紙和材料清單。
希望我們能盡快開始工作。
"林志遠點點頭,示意他們到桌前。
安德烈注意到桌上的地圖己經被風沙磨損了邊緣,但上面用紅鉛筆標注的線條依然清晰可見——那是發射場和觀測站的位置規劃。
"我們昨天己經完成了初步的地面平整工作。
"林志遠指著地圖說,同時一個年輕的中國技術員開始翻譯成俄語,"但遇到了一個問題——按照你們提供的規格,發射臺地基需要特殊鋼材,而我們目前..."安德烈沒等翻譯說完就明白了問題所在。
他轉向瓦西里:"把我們帶來的材料清單給林同志看看。
"瓦西里從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疊文件,小心翼翼地攤開在桌上。
安德烈注意到中國同志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餓狼看見了鮮肉。
這種眼神他在戰后重建時期的蘇聯見過太多——那是物資極度匱乏下人們對資源的渴望。
"第一批鋼材三天后通過鐵路運到。
"安德烈指著清單說,"足夠建造發射塔架的基礎部分。
但我們需要確保..."他的話被帳篷外突然響起的嘈雜聲打斷。
一個滿身塵土的年輕中國士兵沖了進來,急促地說了一串中文。
安德烈看到林志遠的臉色變了。
"怎么了?
"安德烈問。
"沙塵暴要來了,比預想的更強烈。
"林志遠簡短地回答,"我們得立刻加固帳篷,保護設備。
"安德烈還沒來得及回應,帳篷外就傳來一陣可怕的呼嘯聲,緊接著整個帳篷劇烈搖晃起來,像是有一頭巨獸在外面撕扯。
桌上的圖紙被突然灌入的風掀起,在空中亂舞。
"所有人!
固定帳篷!
保護圖紙!
"林志遠用中俄兩種語言大喊。
接下來的幾分鐘里,中蘇兩國人員亂成一團。
有人用身體壓住圖紙,有人沖向帳篷邊緣抓住繩索,還有人搬來木箱壓住桌角。
安德烈感到一陣眩暈——這就是他們合作的開始嗎?
在沙塵暴中狼狽地搶救幾張紙?
風越來越大,帳篷的一角己經被掀開,黃沙像洪水般涌入。
安德烈看到一個年輕的中國技術員正拼命抓住那處缺口,但風力太強,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瓦西里!
幫我!
"安德烈沖向那個缺口,和瓦西里一起拉住帆布。
沙粒打在臉上生疼,眼睛幾乎睜不開。
就在這時,一雙有力的手從另一邊抓住了帆布——是林志遠。
三人合力,終于將缺口暫時固定住。
"釘子!
給我釘子!
"林志遠用中文大喊。
有人遞來錘子和長釘,安德烈接過,用盡全力將釘子砸入地面。
一下,兩下,三下...帳篷終于停止了劇烈晃動。
當風勢稍減,所有人都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時,安德烈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出于恐懼,而是某種奇怪的興奮。
他看向林志遠,對方也正看著他,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疲憊但釋然的笑容。
"歡迎來到**灘,彼得羅夫同志。
"林志遠用俄語說,這次沒有翻譯。
安德烈大笑起來,笑聲在帳篷內回蕩。
他伸出手,林志遠毫不猶豫地握住。
"看來我們的合作注定不會平凡,林同志。
"帳篷外,沙塵暴仍在怒吼,但某種比鋼鐵更堅固的東西,己經在兩個不同**、不同文化的人之間悄然形成。
精彩片段
小說《逐夢蒼穹之巔》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檸檬墨魚仔”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安德烈陳冬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深秋的西北戈壁灘上,狂風卷著砂礫呼嘯而過,像無數細小的刀片切割著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膚。安德烈·彼得羅夫瞇起灰藍色的眼睛,將羊絨圍巾又往上拉了拉,卻仍擋不住沙子鉆進衣領的刺痛感。"這該死的風!"他用俄語咒罵了一句,聲音立刻被風聲吞噬。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安德烈回頭,看見他的副手瓦西里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來,手里拿著幾張被風吹得嘩啦作響的圖紙。"安德烈·伊萬諾維奇,我們得找個避風的地方!"瓦西里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