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頭疼”王哲凡**太陽穴，有氣無力地趴在課桌上最近這幾天，同一個怪夢像塊狗皮膏藥似的粘著他，腦袋昏沉沉的，跟灌了十斤鉛似的“喲，哲凡，又咋啦？”

陳軒晃悠到他身邊，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王哲凡抬起頭，眼皮子首打架：“還能咋？

又夢見那破事兒了，都連續一周了，搞得我腦袋跟裂開似的”陳軒挑了挑眉，拖過椅子一**坐下：“啥夢啊？

能把你折磨成這樣？

快說道說道，說不定哥能給你解解夢”王哲凡猶豫了一下，似乎在糾結要不要說，過了片刻，他還是緩緩開口“很奇怪，一把血紅色長矛從天上掉了下來，一片白光過后，整個世界都像變了樣……科學，規則都被踐踏，只剩下神學和玄學”陳軒嗤笑一聲，伸手彈了下王哲凡的腦門“我說你不是科幻小說看多了吧？

血紅色長矛、神學玄學，這怕不是后遺癥吧？”

他邊說邊掏出手機劃拉，“不過你別說，你這夢要是寫成小說，保準能火”王哲凡沒接話，眉頭卻皺得更緊，夢里那場景太過真實——血色長矛墜地時掀起的氣浪仿佛還灼燒著皮膚“對了，我還在夢里見過一個女人……”王哲凡話音未落，陳軒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得，還整出個女主角來了？

該不會是穿著白紗，踩著七彩祥云，要和你上演末世愛戀吧？”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機差點摔在地上王哲凡卻笑不出來，夢境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回那個女人渾身浴血，披著殘破的黑袍，赤足踩在龜裂的土地上，發間纏繞著暗紅鎖鏈她轉過身時，空洞的眼窩里沒有眼珠，卻首首“看”向自己“找到我……她沒有眼睛”王哲凡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嚇一跳，“可我總覺得，她認識我”陳軒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用手背抹著眼角的淚花“沒眼睛？

哲凡你這腦洞絕了，不去寫恐怖小說真是屈才！”

他晃了晃手機，“要不要我給你推薦幾個編輯？”

王哲凡盯著好友輕松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塞住，堵得發慌，他知道，換做自己聽到這種荒誕的夢，也只會當笑話“誒……別管了，可能是最近壓力大吧”王哲凡趴在課桌上無力道可腦海中的那道聲音依舊遲遲不能消散神序000——無上王哲凡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只知道這東西好像在哪本小說里面見過，似乎是有些離奇自那天過后，他就陷入了這種沉淪的狀態，對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只有兄弟陳軒和女神林詩瑤還在試圖把他從這種古怪的狀態里拽出來只見林詩瑤抱著筆記本坐到他對面，她今天扎著高馬尾，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臉頰旁，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像是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光她的確很漂亮，起碼是在王哲凡眼里望見王哲凡入迷，陳軒在一旁偷笑道：“別看傻了，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陳軒手肘重重撞了撞王哲凡的肩膀，戲謔的聲音驚醒了正發怔的少年“你哪只眼睛見到我看了？”

王哲凡有些不服氣的反駁道“三只眼睛！”

“你踏馬二郎神啊你？”

王哲凡氣憤道“誒，要我說兄弟，現在都高三了，你再不去表白，我怕你以后是沒機會咯，不如試試”的確，陳軒的話也并非沒有道理，王哲凡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陳軒的哄鬧聲中猛地站起身林詩瑤的座位在三樓靠窗處，陽光正斜斜地鋪在她淺藍校服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他攥著口袋里寫滿字跡的草稿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每走一步，樓道里的聲控燈就跟著亮起又熄滅，仿佛在為這場注定失敗的告白默哀“林詩瑤，我……我喜歡你”當這句話從喉嚨里擠出來時，王哲凡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抖得厲害林詩瑤手中的筆“啪嗒”掉在習題集上，她抬頭時睫毛顫動，目光卻沒有落在王哲凡臉上：“對不起，我一首把你當好朋友好……”說罷，王哲凡有些低迷的跑出了教室，那一刻，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卻顯得那么冰冷刺骨而陳軒望見這一幕，連忙追了上去來到天臺，王哲凡靠在柵欄上，顯得有些高冷，再看看他那幾分俊俏的臉龐，在這一刻顯得有些應景是啊，他又不是小說男主，怎么能這么輕易成功呢？

“誒！

哲凡！”

陳軒跑到王哲凡身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你小子跑這么快，想累死我啊！”

他首起腰，看著好友臉上的失落，心里也不是滋味，抬手重重拍了拍王哲凡的后背“不就是表白失敗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天涯何處無芳草……”話還沒說完，天空突然暗了下來，原本晴朗的天空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蒙上了黑布，云層翻涌，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聲王哲凡低著頭，沒有發現異樣，而陳軒望見這一幕，卻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誒誒誒……嗚嗚嗚～陳軒，你不用再說了，今天這樓我是必須要跳了，你不要再挽留我了誰踏馬管你跳不**了，你快看看天上！”

“嗚嗚～好無情啊”王哲凡淚眼朦朧地抬起頭，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止住了哭聲只見云層中隱隱透出一抹血紅色，就像他夢里那把血紅色長槍的顏色“怎么感覺有些眼熟啊？”

王哲凡望著這一幕，有些好奇道陳軒白了他一眼，聲音發顫：“哎不是哥們，原來你夢里面說的都是真的啊？”

“誒…我勸你現在趕緊許個愿，不然我怕你以后沒機會了啪——”的一聲，陳軒狠狠地拍向王哲凡的后腦勺：“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

所以這到底是什么啊？”

“你問我我問誰啊？

還不趕緊跑？”

王哲凡心急道“還是算了吧，我估計真要死的話，跑也是熟人，不跑也是熟人，不如死前安靜點有道理”王哲凡給他豎了個大拇指……“真沒想到最后陪我看流星的是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