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順元年十一月初。
河東道陽曲。
寒風凜冽,河東道陽曲地區己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沈辭淵在青銅盆前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暗紅色的鹵水正順著龜裂的陶管滴落。
他的腦海瞬間被洶涌而至的陌生記憶填滿——三天前,他還是太原理工大學化學系的教師葉璇,如今卻成了晚唐河東鹽商沈家的嫡子。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葉璇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決定既來之則安之。
他剛想開口,卻立刻被空氣中彌漫的濃重鐵腥味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喉嚨里泛起一陣咸澀。
這不是他所熟悉的嗓音,而是一種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清亮聲線。
老仆王貴顫抖著雙手捧來銅鏡。
鏡中的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眉目清秀卻面色蒼白,身著一件沾滿褐色污漬的鴉青色圓領袍。
葉璇下意識地抬起手觸摸喉結,手指在鎖骨處突然頓住——那里有一道月牙形的胎記,與他前世胸口的胎記位置、形狀驚人地相似。
“現在是什么年號?”
葉璇聽見自己用陌生的聲線問道,尾音不自覺地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上揚腔調。
“回少東家,如今是大順元年十一月。”
王貴小心翼翼地回答,眼中滿是關切與擔憂,“您三日前巡視鹽井時驚了馬,這都不記得了嗎?”
大順?
葉璇心中一驚,脫口而出:“現在的皇帝是李自成嗎?”
此言一出,王貴面色驟變,驚惶失措地瞪大雙眼,仿佛葉璇說出了什么驚世駭俗的言語。
他趕緊壓低聲音,湊近葉璇急切地說道:“少東家,您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說起這等瘋話。
您該不是摔傷后失了憶吧?”
隨后,王貴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到葉璇耳邊:“如今的皇上是圣文睿德光武弘孝皇帝李曄,乃是觀軍容使楊復恭所立,如今**己近三年。”
李曄?
葉璇心中瞬間泛起驚濤駭浪。
他想起李曄在位的十七年間,耗盡了唐朝最后的精銳神策軍,最終被迫出逃京師,淪為朱溫的傀儡,于天祐元年(904 年)慘遭毒手,大唐王朝也隨之走向滅亡,五代十國的亂世序幕就此拉開。
葉璇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震驚與無奈。
他望著窗外銀裝素裹的河東大地,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究竟該如何在這個動蕩的時代生存下去。
“**。”
葉璇突然赤腳**,聲音堅定而果斷。
盡管河東十一月的天氣早己冰寒刺骨,他仍決定出去走走,親自看看沈家莊子的實際情況。
“少東家,這外面風雪交加,實在寒冷得很,您還是留在屋里歇著吧。”
王貴趕忙勸阻,可葉璇己然打定主意。
“王貴,你去庫房取件棉襖,陪我出去走走。”
葉璇說道。
“少東家,您這就折煞老奴了,還是叫老奴的名字吧!”
王貴憨厚地笑著回應。
“棉襖不夠我們兩個人穿,我去拿上**,東家稍等一下。”
王貴邊說邊走向內室,準備換上更適宜外出的衣物。
看著葉璇堅定的背影,王貴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既有對少東家安危的擔憂,又有對其展現出的果決與擔當的欣慰。
換好**后,葉璇與王貴一同踏入風雪交加的沈家莊。
寒風吹拂,鵝毛大雪漫天飛舞,莊內的建筑、道路很快被積雪覆蓋,平添幾分寂寥與荒涼。
葉璇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說的使命感。
隨著風雪的肆虐,莊內的積雪愈發深厚,葉璇的雙腳每向前邁一步都顯得艱難無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腳底傳來的冰冷與刺痛,可他并未停下腳步。
他深知,自己必須盡快熟悉沈家莊的每一個角落,了解家族產業的現狀,才能在這亂世找到破局之路。
來到了沈家的鹽井所在地,鹽井的鹵水依舊不停地滲出,沿著陶管滴落,發出細微卻堅定的潺潺聲。
葉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進鹵水之中,感受著那冰涼刺骨的液體。
他仔細觀察著鹵水的顏色與質地,試圖從中找出些許端倪。
“王貴,這鹵水的鐵腥味如此濃烈,是否意味著其成分與別處有所不同?”
葉璇詢問道,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王貴點了點頭,面色凝重地說道:“少東家,這河東鹽井的鹵水向來以含鐵量高而聞名,這雖使鹵水帶上了難聞的氣味,卻也賦予了它獨特的價值。
只是近來戰亂不斷,鹽的銷路受阻,咱們家的生意大不如前。”
葉璇陷入了沉思,在古代,任何一個王朝,鹽業都是**最重要稅收收入,不允許私人運營販賣的,但目前**跟節度使戰亂之間頻發,**也無力來核查各地的鹽業運營情況,只要給所在轄區節度使交夠足夠的銀子,官方也就默認了類似沈家莊這種私人販鹽產業的存在;葉璇明白要改善沈家鹽業的現狀,不僅要解決鹵水的質量問題,更要提前布局和河東節度使李克用的關系。
精彩片段
歷史軍事《晚唐能臣:上扶天子,下踩藩鎮》,由網絡作家“秋旻先生”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葉璇王貴,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大順元年十一月初。河東道陽曲。寒風凜冽,河東道陽曲地區己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沈辭淵在青銅盆前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暗紅色的鹵水正順著龜裂的陶管滴落。他的腦海瞬間被洶涌而至的陌生記憶填滿——三天前,他還是太原理工大學化學系的教師葉璇,如今卻成了晚唐河東鹽商沈家的嫡子。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葉璇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決定既來之則安之。他剛想開口,卻立刻被空氣中彌漫的濃重鐵腥味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喉嚨里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