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城,陸家大院中。
三個剛滿六歲的孩童正在接受資質檢測。
“陸崇光,金火雙靈根,靈氣親和九成。”
族老們看著白白胖胖的陸崇光,難掩欣喜之色。
“陸崇明,水火土三靈根,靈氣親和七成。”
和陸崇光比起來差了很多,但也不錯,未來沖擊筑基有望,族老們相當滿意。
“陸崇辰,無靈根,無靈氣親和。”
得到這樣的評價,陸崇辰腦海只覺得一陣嗡鳴,昏倒在地。
“把他從族譜中去了,下放到臨江鎮的支脈去吧。”
家主在聽到評價后,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從此陸崇辰沒有了,只有臨江鎮的陸辰。
陸辰醒來時,己經在被送去臨江鎮的路上。
無法修行的凡人不在少數,到像陸辰這種沒有靈根,甚至和靈氣沒有任何親和度的,恐怕比天靈根更少見。
陸氏宗族內部,不少人都把陸辰稱之為“頑石”,意為不可雕琢,一竅不通。
從此又有了陸頑石的稱號。
陸辰以為自己將面臨暗無天日的悲慘生活,卻沒想到臨江鎮的生活,意外的輕松。
之后的六年時間,陸辰寄養在支脈的陸烽家中。
每日讀書識字,修行拳腳功夫。
陸烽告訴他,“無法修行就進不了家族核心,但是學好這些,在鎮上當個管事,也未必不是件美事。”
陸辰只覺得這是大樹底下好乘涼,背靠陸家,就算什么都不會,也能當個富家翁。
西月間,陸辰爬在江邊槐樹上釣魚,槐花盛開一串串,陸辰時不時摘上幾片含在嘴里,頗為悠閑自得。
江中的吳漁夫撐著小船路過。
“吳叔,你把我魚驚走了。”
陸辰看著空空如也的魚竿。
“陸家的小頑石莫要氣,等我上岸,送你一條大鱸魚。”
吳漁夫笑著把船劃走。
換了新餌,陸辰換了個位置,繼續釣魚。
忽見天邊有流星劃過,璀璨奪目。
但很快就意識到并不是流星,是什么物件,從天上落了下來。
離得越近,那光華反倒是內斂,遠遠看著一團黑黢黢的東西。
緊隨其后,天空中又有一些差不多的東西落了下來,終歸是讓許多人察覺到了。
那黑黢黢的東西正好就落在了陸辰下面的江水里。
好奇心驅使陸辰躍入水中。
西月的江水,仍舊偏涼,陸辰感覺自己的皮膚都跟著緊繃了一些。
岸邊的水不深,也就一丈多,陸辰水性極好,潛入水底自然不在話下。
他抱著黑黢黢像石頭一樣的東西,往岸上游。
看著像石頭,卻輕如鴻毛,在陸辰手里翻轉了幾下,石殼脫落,露出一塊黑色鐵塊。
鐵塊光滑,沒有任何痕跡,兩寸長,一寸寬,一指厚,看著像是什么令牌。
還沒等陸辰把令牌收起來,天邊飛來一群修士。
除了離得最近的陸家修士,還有仙宗門人。
陸辰視若無睹爬到樹上,繼續釣魚。
仙宗門人可不多見,自從千年前成仙路開,仙宗修士都是擠破頭往里沖,這才讓陸家這種家族有了**的空間。
一道人影落在老槐樹下,陸辰見狀,趕緊從樹上下來行禮。
“陸辰拜見族老。”
來人是個頭發花白的筑基修士,在這個紫府難尋的年代,陸家的這位筑基族老,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
“頑石,可看到有東西落下。”
“**老,看到了。”
陸辰給族老指了幾個方向,又說道:“天上掉了許多,我只記得這些,還請族老勿怪。”
族老看著身上有些濕漉漉的陸辰問道:“身上何故濕漉漉的。”
“多謝族老關心,我自己釣魚從樹上掉了江里。”
族老臉上似笑非笑,“趕緊回去吧,這段時間不太平,少和外人接觸。”
說著族老眼睛朝天上的仙宗門人撇了撇。
陸辰心領神會,收起魚竿,“族老若無事,我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陸辰才發現,情況比想象的還要夸張。
南來北往的修士多得數不清,各種法袍都有,也算是難得一見的奇景。
回到家中,正好遇上陸烽在練拳。
“小辰,你今日還沒練功,正好一起。”
陸烽叫住從外面提著魚竿回來的陸辰。
“好的,我把東西放下就來。”
陸辰跟著陸烽在院子里打拳,但眼睛的余光,一首關注著天上的修士。
整整一個時辰,陸烽才讓陸辰休息。
兩人在青石桌兩邊,相對而坐。
陸辰剛想開口說點什么,就被陸烽打斷。
“不要說,多聽多看,喝茶。”
陸辰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陸烽自己炒的茶,即便喝了六年了,陸辰還是覺得很苦。
“咚咚咚”院外傳來敲門聲。
“我去開門。”
陸辰放下茶杯,跑去開門。
“喲,吳叔,有何貴干?”
吳漁夫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大鱸魚。
“不是說好了,給你一條魚嘛,你自己還忘了?”
陸辰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嗐,我還以為吳叔開玩笑的,請進。”
吳漁夫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來拜訪確實有事找陸烽。
他們談些臨江鎮魚檔上的事情,陸辰沒多少興趣,去廚房準備晚飯去了。
沒多久,新鮮的鱸魚就上桌了,陸辰又炒了幾個小菜,三人坐在院子里,邊吃邊聊。
陸辰吃飽喝足后,起身就要告辭。
“烽叔,吳叔,你們慢慢聊,我先休息了。”
陸烽揮揮手,“去吧,碗筷明早你別忘了洗。”
“啊?”
陸辰恨恨咬牙。
陸辰的小屋,空間不大,三米見方,除了一張床鋪,就只有一個放置衣物的小柜子。
陸辰躺在床上翻出口袋里的令牌。
在沒有點燈的屋子里,竟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這給陸辰嚇了一跳,趕緊用被子蓋住。
令牌上的流光不斷變幻,形成一個個難以辨認的字符。
陸辰知道這是寶貝,奈何自己是顆頑石,無福消受,準備明天獻給族老,換點賞賜。
他雙手緊緊握著發光的令牌,沉沉睡去。
“昔有寒潭化龍鱗,金戈裂云開祖疆青圭鎮九淵,玄劍斬天狼八百載星霜淬骨,十三峰紫氣繞梁天樞照玄脈,玉衡承烈罡……”陸辰在睡夢中,聽著**吟誦,周身經絡跟著發出別樣光彩。
通篇**烙印在他的腦海里,令牌從手中消失,而識海深處出現一面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