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裹著碎冰砸在青瓦上,蘇明鳶蜷縮在柴房霉爛的稻草堆里,鎖鏈在腳踝上磨出滲血的傷口。
刺鼻的腐味混著潮濕的寒氣鉆進鼻腔,她努力睜大眼睛,意識卻在混沌中沉浮。
"孽女!
竟敢毒害嫡妹!
"繼母周氏尖利的嗓音穿透門板,"今日便要將你沉塘,以正家風!
"記憶如潮水涌來。
原主蘇明鳶不過是去給病弱的妹妹送碗燕窩粥,轉眼就被誣陷下毒。
如今滿府上下都認定她蛇蝎心腸,就連自幼定親的燕王世子,也在大堂上親手撕碎了婚書。
"哐當"一聲,柴房門被踹開。
兩個粗壯的婆子架住她的胳膊,鐵鎖嘩啦作響。
蘇明鳶踉蹌著被拖出柴房,冰冷的雨水澆在臉上,讓她瞬間清醒。
恍惚間,她摸到懷中那枚意外撿到的古玉玨——那是她作為現**古學者在漢代古墓發掘的文物,此刻竟溫熱得燙手。
"放開我!
"她突然爆發,猛地咬住右側婆子的手腕。
婆子吃痛松手,她趁機撞向左側的人,轉身就往漆黑的回廊跑去。
"抓住她!
"周氏的尖叫刺破雨幕。
蘇明鳶在雨夜里狂奔,發間的銀簪松落,長發披散遮住視線。
身后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慌不擇路地沖進一片竹林,卻腳下一滑,墜入深不見底的斷崖。
墜落的瞬間,玉玨突然發出刺目白光。
記憶在此刻斷裂,現**古隊隊長林晚的意識與蘇明鳶的靈魂轟然相撞。
當她再次睜眼,發現自己正漂浮在刺骨的河水中,繩索捆著她的雙手,沉重的石磨盤墜在腳踝。
"這是..."林晚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河水嗆進喉嚨的刺痛讓她瞬間清醒。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環顧西周——岸邊火把通明,周氏帶著一群家丁舉著火把站在岸上,燕王世子燕清越負手而立,俊美面容上滿是厭惡。
"明鳶,你既己認罪,便安心去吧。
"燕清越的聲音冷淡如冰。
林晚突然笑了,嗆著水的笑聲在寒夜中格外詭異:"燕清越,你當真以為我死了,就能和蘇明雪雙宿**?
"她故意將"雙宿**"咬得極重,余光瞥見人群中蘇明雪臉色一白。
"住口!
"周氏尖叫,"快沉下去!
"家丁們正要收繩,林晚卻突然喊道:"等等!
我若說出蘇明雪假孕的真相,不知燕世子可愿聽?
"岸邊一片死寂。
燕清越瞳孔驟縮,大步走到岸邊:"你說什么?
"林晚在水中嗆了口水,卻笑得愈發肆意:"三日前我親眼看見蘇明雪讓丫鬟去藥鋪抓藏紅花——藏紅花雖能調理月事,可若是與當歸同煎..."她故意頓住,看著燕清越驟然蒼白的臉,"世子若不信,大可去查藥渣。
""胡說!
"蘇明雪踉蹌著撲到燕清越腳邊,"表哥,她是嫉妒我,故意...""夠了!
"燕清越甩開她的手,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把她撈上來。
"林晚被拖上岸時,渾身濕透的綢緞貼著皮膚,狼狽至極卻笑得從容。
她看向周氏驟然變色的臉,輕聲道:"母親,這出戲,可還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