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不死山。
小御岳神社。
人們聚集在這里,黑壓壓的,但在人群中央,仍有一處空地。
空地內只有三人。
這是一場投票,投票的內容己經不重要了,投票的形式才是此次的重點。
兩人己經舉起了手,一人仍在猶豫。
但他好像己經沒有了選擇,因為這場投票的結果似乎是確定的,而那手按刀柄之人的殺意也是確定的。
誰投票帶刀?
誰反對,那人就出刀。
就目前的形勢,用那大國的話來說,應該叫做“識時務者為俊杰。”
他舉起了手,表示贊同。
“既然這樣,我們就按計劃進行,若是成功,各位都將是功臣,幕府的功臣。”
一中年男子說道。
“若是失敗呢。”
他仍不死心。
“《葉隱聞書》會告訴你答案的。”
那中年男子笑道。
投票既成,接下來,便是請神。
什么都要講究名正言順,此次也不例外。
三位大神在三個地方。
高天原、夜之國、海洋。
請神還不夠,還要請妖。
三位大妖也在三個地方。
大江山、那須野、熊野山。
“以下克上,以小擊大。”
中年男子說道。
“戰爭,要開始了。”
那拿刀男子回道。
……山上。
像很多向往江湖的年輕人一樣,林失驚也希望有朝一日下山去江湖中闖出一番事業,成就一番威名,不過這總歸是少年人的想象而己。
江湖,涉足易,脫身難。
你看多少英雄豪杰,總是難以善終。
恩怨與糾葛,似乎總是纏繞左右。
林失驚問師父,師父也只是笑笑,說時機未到,于是乎歲歲年年年年歲歲,一晃眼,林失驚今年己二十有五,老大不小了。
正當他還想象著未來如何在江湖中闖蕩歷練的時候,大師兄給他帶來了一個消息。
“失驚,老師祖喚你過去。”
“我?”
林失驚一臉疑惑。
老師祖年紀很大,大到只有每天晚上才出來透透氣,站一會,好像是說什么夜觀天象。
因平時接觸的少,林失驚正小心翼翼的拜見老師祖。
“老師祖,失驚來了。”
老師祖背對著他,并不回頭,但依然開口說道:“失驚,今年二十七八了吧,年紀不小了。”
“老師祖,二師兄二十八,三師兄二十七。”
“哦?
哈哈哈,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給你說的老了,你今年是二十,對不對。”
“小師妹二十歲,我二十五。”
林失驚一臉尷尬,果然,這老師祖年紀大的不成樣子了,叫他前來能有什么大事。”
“哈哈哈,又記錯了,那啥,明**就下山去吧,闖蕩闖蕩。”
“啊?”
林失驚有些驚喜交加,“請師祖明示?”
但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下山這事對于他們小重山派來說,并不多見,就像他己知的二師兄汪獨慎來說,前些年下山,正遇武林幫派林立,江湖混戰,遍地大大小小林林總總各式各樣的武林門派都參與其中,最終大勢力吞并小勢力,形成如今天下格局。
二師兄汪獨慎也風云際會,成為當前天下第一流的武林高手,躋身江湖的風云人物。
老師祖只是回身擲給他一枚令牌與一封信,說道:“去尋你的汪師兄。”
林失驚雖不理解,但憑老師祖的眼界與謀算,叫他下山一定別有深意,雖然有些老糊涂了,但想來這種事情應該不會像記錯年齡一樣,只要不記錯名字,林失驚就謝天謝地了。
“是,師祖,明日我便下山。”
“這一趟,要小心啊。”
老師祖突然說道。
林失驚有些疑惑,但長輩的提醒總是有道理的。
“失驚謹記。”
正當他收拾行囊的時候,師父又叫他過去,林失驚心想這千叮嚀萬囑咐的,找個二師兄這么危險,二師兄不會成**緝犯了吧。
難道要我去劫法場?
來到師父面前,師父笑瞇瞇的看著他,說道:“出去不會給師門丟臉吧。”
林失驚回道:“失驚不會。”
“下山小心,憑你現在的水平,一般人也打你不過,不過要是遇上高手,還需小心謹慎,這么多年在山上習武,對敵經驗不足,江湖中那些人,須以最險惡用心去揣測,如此,方可保自身安全無虞。”
“失驚記下了。”
“去吧,該去看看這個江湖了。”
“師父。”
林失驚問道。
“怎么了?
不是你從小就心心念念要下山,真要你出去了,你還不樂意了。”
師父佯怒道。
“不敢不敢,只是我比較好奇,此次叫我下山,是為何意?”
林失驚問道。
“聽從師門指揮,能打江湖勝仗,作風還得優良。”
師父嚴肅的說著這超前的**。
林失驚只得復述了一遍。
聽從師門指揮,能打江湖勝仗,作風還得優良。
有時候他真的懷疑這師門里的人是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還有疑問嗎?”
師父又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
“沒有了!”
林失驚大聲喊道。
林失驚真的覺得自己是被趕下山的,只是順便給二師兄送點東西。
說不定二師兄拆開信封一看,就會為他舉行告別儀式。
第二天,他己經在路上了。
他帶的行頭很簡單,除了衣物錢財等必需品的包裹,還有一個師父讓他帶上的長條布纏繞的包裹,外形像是刀劍,但既然是刀劍,為何不光明正大的佩戴在身上?
露出來還凜凜威風,嚇一嚇那**還是有些用處的。
用布裹著,是師父的主意,說要低調一點。
對了,還有一匹馬。
一匹花了他三兩銀子的老馬。
他總是害怕這匹**在夜里偷偷的走回去,老馬識途,他有些擔心。
一連七天過去了,林失驚還在路上。
離京城還有相當遠的距離。
沒有想象中行走江湖的瀟灑,反而是有些風塵仆仆。
沒有需要行俠仗義的人,沒有被欺負的良家少女,他想,江湖也就這樣。
不久,他到了一座小城,城中有山。
小城名曰青丘鎮,有一座青丘山,據說是古時一位將軍愛女之墓。
自此之后,當地的百姓也將家中逝者埋葬于此,經年累月,不知山中有多少墳塋。
中午時分,林失驚尋到一處酒家,等待上菜的過程中,他聽到隔壁桌幾人的對話。
“你們聽說了沒有,謝官人家里的小姐昨晚被山神擄走了!”
“七七之數,輪到他們家了,這是第幾人了?”
一人聽后用右手盤算著,說道:“這是第五人了,算上第一起失蹤案件,己經三十五日了。
“官府投入那么大人力物力,卻仍是一無所獲,我就說這是山神顯靈了吧。”
“什么山神水神的,現在隨便一座山都有個山神坐鎮了嗎?”
說話的卻不是隔壁那桌的幾人,而是靠窗邊的一位錦衣公子,外貌俊朗,氣宇不凡,不用說,定是哪家的公子哥。
“這位公子,你這樣講話還是小心為妙。”
隔壁桌的一位上年紀的男子說道。
“為何?”
錦衣公子仍是語氣不善。
“您是剛到這青丘鎮吧,不知道此地的青丘山,山上有鬼!”
說到最后一字時,刻意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