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在車禍發生前三秒,聞到了焦糖的味道。
他正站在十字路口的紅燈前,低頭刷著手機,耳邊是嘈雜的晚高峰車流。
那氣味突然竄進鼻腔——甜膩的、帶著微微的焦苦,像有人在他旁邊烤化了一整塊太妃糖。
他皺了皺眉,抬頭。
一輛紅色轎車從左側車道疾馳而來,闖過紅燈。
對面,一個穿校服的女孩正踏上斑馬線。
周默的視野突然**。
——在現實的畫面之上,重疊了另一幅景象:紅色轎車失控般撞上安全島,車頭扭曲,擋風玻璃蛛網般裂開。
女孩倒在血泊里,書包散落,數學試卷被風掀起一角。
“砰!”
巨響將他拉回現實。
紅色轎車急剎在斑馬線前,輪胎摩擦出刺耳尖叫。
女孩踉蹌后退,跌坐在地,但完好無損。
周默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剛才那一瞬的畫面……不是幻覺。
他分明看到了還未發生的車禍。
---當晚,周默在公寓里灌下第三杯冰水,試圖壓下那種古怪的眩暈感。
電腦屏幕上開著車禍路段的監控回放——他借口“目擊危險駕駛”從**隊要來的。
慢放畫面里,紅色轎車在最后一刻確實有打滑跡象,但司機勉強控制住了方向。
和他“看到”的版本完全不同。
“預知……?”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指尖無意識敲打桌面。
這太荒謬了。
浴室的水聲停了。
合租的室友林峰擦著頭發走出來,瞥見他蒼白的臉色:“加班猝死前兆啊周哥。”
周默關上監控視頻,隨口應付兩句。
他沒告訴任何人白天的事,包括這個大學起就混在一起的死黨。
某些本能正在警告他:別說。
午夜12:17,他在床上輾轉反側時,手機突然震動。
陌生號碼。
一條短信:你看到了,對不對?
---第二天的預知來得更兇險。
周默在部門晨會上昏昏欲睡時,那股焦糖味又出現了。
——他“看見”總經理張珩在****突然抽搐,口吐白沫,后腦勺重重磕在投影儀邊緣。
救護車鳴笛聲中,有人小聲說“心臟病發作”。
“周默!”
張珩的聲音將他拽回現實,“你的季度報告呢?”
他這才發現全會議室的人都在盯著他。
“抱歉,我……”他慌忙站起,膝蓋撞到桌子。
下一秒,張珩的表情突然扭曲,手指痙攣著抓住胸口。
和預知一模一樣。
周默沖上去的動作比思維更快。
他接住倒下的張珩,大喊“叫救護車”時,注意到對方后頸有一小塊暗紅色斑痕——像被什么蟲子咬過。
而夢境里,這塊斑痕并不存在。
---深夜的醫院走廊,周默終于收到了第二條短信:他們開始清除瑕疵品了。
他盯著“瑕疵品”三個字,后背發涼。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少女不知何時站在那里,銀耳環在冷光下像刀刃。
她手里把玩著張珩的病歷本,聲音輕得像嘆息:“你救了他,但改變不了結局。”
周默的瞳孔驟縮。
病歷本翻開的頁面上,張珩的血液檢測結果欄赫然標紅——未知病原體感染,48小時內致死率100%。
少女歪了歪頭:“現在,跑。”
玻璃窗突然爆裂,一道黑影從窗外撲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