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絲總像浸了蜜的愁,黏在青石板上,也纏在洛微霞的指尖。
她攥著半支碎玉簪,躲在城隍廟飛檐下,聽著身后追兵的馬蹄聲漸遠,才敢喘出第一口氣。
簪頭那朵殘敗的玉蘭花上,還凝著三日前母親咽氣時的淚痕。
“砰——”廟門被狂風撞開的瞬間,她撞進一襟冷香。
來人廣袖中卷著雨珠,月白長袍上洇著暗紅血跡,腰間懸著柄以碎玉為飾的彎刀——正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血手修羅”沈長秋。
“躲什么?”
他垂眸睨她,指腹擦過刀柄上的玉蘭紋,“聞著像洛家的味兒。”
洛微霞渾身僵住。
三個月前,洛家滿門被滅的**傳遍江湖,兇手的刀下總留半支玉簪,與她手中這支斷簪分毫不差。
此刻他眼中似有寒潭,倒映著她發白的臉,卻無半分殺意。
“沈公子殺錯人了。”
她往后退,后腰抵在香案上,銅爐里的香灰簌簌落進袖口,“小女只是尋常... ...尋常女子會把‘落月劍譜’藏在發間?”
他突然欺身逼近,指尖掠過她耳際,斷簪碎片劃破她耳垂,血珠濺在他蒼白的掌心,“洛家余孽,還是... ...洛家遺孤?”
窗外驚雷炸響。
洛微霞這才注意到他左袖空蕩,斷口處繡著朵將謝的玉蘭花——與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錦囊上的繡紋一模一樣。
“你... ...”她喉間發緊,忽聞廟外傳來梆子聲,己是三更天,“沈公子可知道,江湖上都說您是洛家滅門**的兇手?”
他忽然低笑,笑聲里帶著鐵銹味的苦。
空袖被風掀起,露出小臂上猙獰的刀疤,形如玉蘭枝椏:“洛家藏劍譜的暗格,在祠堂第三根柱子里。
若我是兇手,為何留你活到今日?”
雨聲漸急。
洛微霞摸到香案下藏著的短刀,那是母親用陪嫁金釵熔鑄的防身兵器。
可當她觸到沈長秋腰間碎玉刀柄時,卻發現那些碎玉竟是二十八塊劍譜殘片——與洛家劍譜上的“落月二十西式”數目不符。
“還差西塊。”
沈長秋忽然按住她握刀的手,指腹擦過她腕間朱砂痣,“***臨死前,可曾說過‘花叢’二字?”
話音未落,廟頂瓦片驟響。
三支淬毒的弩箭破空而來,沈長秋旋身將她護在身后,彎刀出鞘帶起一片血光。
洛微霞看見他空袖翻飛間,有玉蘭花瓣自袖中飄落——竟是曬干的白木蘭,與洛家祠堂供桌上的香灰味道一模一樣。
“跟緊我。”
他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釘,拽著她躍出廟門,黑傘骨劃破雨幕,傘面上竟繡著整片玉蘭花海,“想報仇,就別死在今晚。”
雨幕中,洛微霞望著他后背的血跡在白衣上暈開,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紙條:“花叢藏月,血手護香”。
而沈長秋腰間的碎玉,此刻正隨著他的動作輕響,拼湊出半闕她從未聽過的劍訣:“落月隱... ...江湖遠,玉骨冰心... ...”
精彩片段
小說《花叢落葉隱江湖》“千城的麻龜”的作品之一,沈長秋洛微霞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江南的雨絲總像浸了蜜的愁,黏在青石板上,也纏在洛微霞的指尖。她攥著半支碎玉簪,躲在城隍廟飛檐下,聽著身后追兵的馬蹄聲漸遠,才敢喘出第一口氣。簪頭那朵殘敗的玉蘭花上,還凝著三日前母親咽氣時的淚痕。“砰——”廟門被狂風撞開的瞬間,她撞進一襟冷香。來人廣袖中卷著雨珠,月白長袍上洇著暗紅血跡,腰間懸著柄以碎玉為飾的彎刀——正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血手修羅”沈長秋。“躲什么?”他垂眸睨她,指腹擦過刀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