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從樓頂的磚塊中間抬起頭，鼻腔灌進鐵銹味的風。

遠處樓頂邊緣的廣告牌在暮色中閃爍，“諸神轉盤，命運自選”的霓虹燈管缺了個“運”字，像根歪斜的舌頭。

左手邊是第七次嘔吐的痕跡，酸液在地面蝕刻出模糊的笑臉——和轉盤中心的愚者紋章一模一樣。

（我印象里那個霓虹燈牌上刻下的不是專治不孕育嗎-葉凡模糊的記憶）“又吐了？”

我對著空氣咧嘴，指尖**太陽穴。

腦海里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該把胃袋縫在沾滿手汗的煙盒上”，另一個哼著走調的葬禮進行曲。

葉凡沒忍住笑出了聲——反正在學校的試卷測試上理智值早就跌破及格線，不如當個合格的瘋子。

褲袋里的打火機硌得胯骨生疼，摸到煙盒空癟的瞬間，突然想起5小時前的上午教導主任摔在桌上的開除文件。

"抽煙會毀掉你的未來！

"那人漲紅的雙下巴隨著怒吼顫動，而葉凡對著他噴出最后一口煙圈，轉身踹開教室門時，聽見背后傳來試卷撕碎的聲響。

胃袋突然抽搐，他扶著墻干嘔，卻只吐出幾口酸水。

從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支煙點燃，深吸一口后漫不經心地將煙頭朝樓外彈去，動作帶著被開除學生特有的散漫。

預想中煙頭自由落體的軌跡并未出現，反而在半空撞上無形屏障，迸出的火星像被無形大手拍回，打著旋兒跌回他腳邊。

葉凡蹲下身撿起還在冒煙的煙頭，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輕笑：“這棟樓什么時候裝了防高空拋物的玄學裝置？”

他又伸手戳了戳泛著漣漪的空氣，指尖傳來的觸感像是按在果凍狀的游戲界面。

遠處樓群間漂浮的淡金色網格突然閃爍，徹底將現實染成未加載完成的游戲場景。

"搞什么鬼？

"他踹向虛空，金屬酒瓶在空氣墻上撞出清脆回響。

地上散落的空酒瓶突然劇烈震顫，圍成的圓圈中央，半截煙頭詭異地復燃，明滅的火光中，深灰色齒輪紋章正在墻面上緩緩浮現。

遠處傳來齒輪咬合的轟鳴，地面開始震顫，一個巨大的輪盤從地面緩緩升起，十六個信仰徽記在輪盤上散發(fā)著幽光，"癡愚"的齒輪逆向轉動，帶起的氣流掀飛了他腳邊的嘔吐物。

葉凡摸出手機，鎖屏界面停在凌晨三點的新聞——置頂帖標題猩紅刺目：”諸神降臨，世界劇變“。

酒精帶來的頭痛突然化作尖銳刺痛，昨夜瘋狂刷論壇的記憶碎片涌入腦海：玩家首播時突然消失的畫面、滿屏刷爆的"游戲成真"彈幕。

"真正的自由嗎。

"他對著旋轉的輪盤冷笑，喉嚨里溢出咳嗽。

褲袋里的單機游戲卡帶硌著大腿，這荒誕的展開，倒真像極了他通關過的的末日生存游戲CG和那些看過的劣質網文開頭。

巨型輪盤的嗡鳴聲越來越響，似乎在催促著他做出某個決定。

轉盤在腳邊發(fā)出電流聲，金屬齒紋泛著冷光。

十六個信仰徽記里，“癡愚”的深灰齒輪正在逆時針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