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呆住了。

王氏捂著臉，眼淚嘩地下來了。

孟景承冷冷地開口："把血燕端上來。

"丫鬟哆哆嗦嗦地將那盅吃剩的血燕呈了上來。

太子身邊的太醫接過去一聞，臉色驟變。

"殿下，這血燕里摻了極重的紅花，少說十倍劑量，難怪大小姐會……"他沒把話說完。

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

孟景承看向王氏，眼里是藏不住的厭惡。

"你親手燉的？

"王氏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

"殿下……殿下明鑒，妾身絕不會害自己的親生骨肉！

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她的目光瘋狂地掃向我。

我垂著眼，一字一句說道。

"藥渣還在灶房，殿下可以派人去查。

爐子上留有灰燼，碗是嫡母的專用瓷盞。

""今早送血燕進房的是嫡母的貼身丫鬟翠兒，院中有六名仆人親眼所見。

"孟景承不再看她。

"來人，杖責王氏二十。

"兩個侍衛上前就要拖人。

王氏拼了命地掙扎，忽然扯著嗓子朝嫡姐吼了一聲。

"錦畫！

快拿出來！

快把那個東西拿出來！

"嫡**得滿臉是淚，手哆嗦著伸進懷里，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枚龍紋玉佩。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釘在了那枚玉佩上。

而我的心臟，在那一瞬間猛地揪緊了。

"殿下！

"嫡姐將那枚龍紋玉佩高高舉起。

"我是殿下的救命恩人！

""五年前三月十八，在鳳陽城外的死人堆里，是我把殿下背出來的！

"孟景承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

他轉過身，兩步走到嫡姐面前，一把奪過那枚玉佩。

他的手指摩挲著玉佩上的龍紋，指節一下下收緊。

"你說……是你？

"嫡姐拼命點頭，抹著眼淚往下說。

"那天殿下渾身是血，雙眼被毒粉迷了看不見東西，是我一步一步把殿下從**堆里背到了官道上。

""殿下還把這枚玉佩塞進我的手心，說日后憑此物相認。

""我因為那天淋了雨受了寒，落下了畏寒的毛病，每到冬天都會手腳冰涼舊疾復發。

"她說得有鼻子有眼，細節詳實。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了掌心。

這些細節，是嫡母從妹妹嘴里逼問出來的。

當年我重傷昏迷，把玉佩交給妹妹保管。

嫡母搜到玉佩后以為妹妹是恩人，嚴刑逼供了所有經過。

然后一條一條，全教給了嫡姐。

孟景承盯著嫡姐看了很久。

他的眼眶在泛紅。

五年了，他找了五年，找遍了大半個天下。

此刻有人拿著那枚他親手交出去的信物站在面前，一五一十說出了當年的每一個細節。

他信了。

孟景承緩緩解下自己的狐裘披風，裹在嫡姐身上。

"難為你了。

"他轉頭對侍衛說："王氏的杖責免了，沈錦畫的罪責一并免了。

"王氏癱坐在地上，劫后余生般地長出了一口氣。

嫡姐縮在那件狐裘里，偷偷朝我投來一個得意的眼神。

我妹妹拽著我的袖子，手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