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慶功宴，陸哲作為CEO，正在臺上致辭。

他感謝了投資人，感謝了高管團隊，甚至感謝了給他開車的司機。

唯獨對我這個提供了全部核心技術的妻子，一字未提。

全場掌聲雷動時，他話鋒一轉，笑著把喬珊請上了臺。

“這是我的好哥們兒，也是我的靈感繆斯，喬珊。“

喬珊穿著和我同款不同色的禮服，熟稔地挽住他的手臂，接過話筒。

她對著臺下起哄的人群眨眨眼：“我跟陸哲才是最佳拍檔，大家說對不對？“

臺下哄堂大笑，沒人覺得不妥。

陸哲也笑了，滿眼縱容地看著她，仿佛那才是他并肩的愛人。

他走**，徑直略過我，和喬珊一起走向了投資人那桌。

香檳塔的光映在他們相談甚歡的臉上，很刺眼。

我面前那杯為我倒的香檳，從頭到尾，無人問津。

......

慶功宴散場，陸哲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直接走向了喬珊。

我拎起包跟上去。

喬珊靠在他肩上，腳步虛晃。

“哥，我頭好暈。“

陸哲扶住她的腰。

“別怕，我送你。“

我快走兩步到他身邊。

“一起走吧。“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停下腳步。

“你自己打個車回去。“

“十一點了，陸哲。“

他皺眉，語氣不耐煩。

“你又不是小孩子，我送送兄弟怎么了？“

喬珊從他肩膀上抬起頭，沖我笑了一下。

那眼神清亮得不像喝多了的人。

“嫂子別生氣哈，我確實喝太多了，讓哥送我一程嘛。“

她說完又把臉埋進陸哲的西裝外套里，蹭了蹭。

“哥，你身上好香。“

陸哲拍了拍她的頭。

“行了別鬧。“

他按下車鑰匙，地庫里那輛車閃了兩下燈。

轉頭丟給我一句：“早點回去，別在外面瞎逛。“

頭都沒回。

一手扶著喬珊的腰，一手拉開副駕的門，替她系好安全帶。

關門。發動。

尾燈拐進坡道，沒了。

我一個人站在**入口，手里還拎著包。

寫字樓門口，我打開叫車軟件。

排隊第十七位。

風從樓宇間灌過來，裙子薄。

手機震了一下。

朋友圈更新。

陸哲發了條動態，九宮格。

第一張，他和喬珊舉著麥克風，KTV的彩燈打在兩個人臉上。

第二張，喬珊靠在沙發上，對著鏡頭比心。

第三張，兩個人碰杯，杯沿上印著口紅。

配文寫著：“慶功繼續，感謝最佳拍檔喬珊。“

發布時間，十五分鐘前。

他說的是送她回家。

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是嫂子吧？好般配！“

“陸總**知己太會了。“

“創業搭檔還是人生搭檔呀哈哈。“

陸哲一條沒回，但每條都點了贊。

我把屏幕按滅了。

排隊第九位。

高跟鞋磨破了腳后跟，**蹭出一道口子。

半個小時后，車終于到了。

司機搖下窗看了看我。

“姑娘一個人？這么晚？“

我沒接話，拉開后門坐進去。

車里開著暖風，手指已經沒知覺了。

到家快十二點。

玄關的燈沒開。

我換了拖鞋，客廳是暗的，廚房是暗的，臥室也是暗的。

走廊盡頭，書房的門縫里漏出一線光。

我走過去，還沒碰到門把手，聽見了笑聲。

喬珊的聲音從手機外放里傳出來，清清楚楚。

“哥，今天投資人那表情你看見沒？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笑死我了。“

陸哲的語氣很松，帶著笑。

“你今天臺上發揮不錯，”最佳拍檔”那句是你臨場加的吧？“

“那當然。我陸哲的兄弟，臨場發揮能差嗎？“

兩個人一起笑。

陸哲又說：“回頭我讓行政給你單獨報個年終獎，今天辛苦了。“

“哥你對我太好了。“

喬珊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那嫂子不會又吃醋吧？“

陸哲笑了一聲，很短。

“她？她懂什么叫商業應酬嗎。“

書房的燈很亮，光從門縫里漏出來，照在走廊的地板上。

我的手懸在半空，沒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