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一九九一年,全國多數地方遭遇特大洪澇災害,皖省更是受災嚴重。
可是在皖省徽州市一個偏遠山村尚田村百里范圍內卻是連續六個多月滴雨未下。
“該死,這老天要命啊,這河里的水都快干了。”
“是啊,這干的,田里莊稼咋弄呦。”
兩個老農民在那抱怨著,一個盲人拄著拐杖走過來說道:“兩位老哥,能不能給口水喝?”
“可以,來。”
一個老農熱心地遞過水壺。
狠狠喝了一大口,盲人開口說道:“老哥,你們這好干,得有不少日子沒下雨了吧?”
“可不是,都快六個月了。
如果不是山高里面有水流出來,估計河里都得干了。”
老農抱怨道。
“六個月了,確是有些奇怪了。”
盲人若有所思地說道。
“你這是要去哪?
大兄弟。”
老農熱心地問道。
“我要去江上,去給人算卦。”
盲人說道。
“噢,是算命先生啊。
不過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到江上只怕得天黑呢。
你這行動又不方便,保不齊還會更慢。
要不你今天就在我家過一夜,明天我叫我家小子送你上去。”
老農說道。
“那怎么好意思?”
盲人推辭道。
“這有什么的?
不就住一晚么。”
推脫不過老農的熱情,算命先生還是和老農一起去了他家。
老農扶著算命先生才邁過門檻,算命先生腳步一頓,突然開口問道:“老哥,你家近期得添丁啊。”
“哎呦,先生你真神了。
我大兒媳婦懷孕九個月了,就快生了。”
老農驚訝地說道。
“是么?
恭喜老哥了,是個男娃呢。”
“真的?
太好了。
先生真神了。”
老農一聽是男娃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了。
飯桌上,一眾人吃著聊著,也是彼此都有了一些了解。
老漢姓汪,叫做汪國義,長子名叫汪昔陽,他老婆名叫徐秀云。
算命先生姓吳,老漢家人都稱他為吳先生。
吳先生年紀在五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
為了表示謝意,吳先生專門為徐秀云和她孩子算了一卦。
“老哥,冒昧問一句,你父母葬在什么地方?”
吳先生開口問道。
老漢一愣,說道:“離這不遠,在蓮花塘呢。”
“能帶我去一趟么?”
吳先生開口問道。
“這么晚?”
老漢遲疑道。
“有什么問題么?”
吳先生疑惑地問道。
“沒什么,我這就帶你去。”
老漢說道。
老漢和兒子帶著吳先生出了門走了沒多久,就到了老漢父母合葬的墳地。
蓮花塘,名字倒是頗為好聽。
但是到了夜里,尚田村可沒有幾個人敢獨自來這里。
因為這里是尚田村埋葬死人的地方,這里的墳墓沒有五百,也有西百多了。
而且這地方詭異得很,有不少人都在這里被嚇過。
“就是這?”
吳先生問道。
“是的。
就是這里。”
老漢晃了晃手中的煤油燈說道。
在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手電筒那種東西還是不多見的。
“墳前方是不是有棵樹?”
吳先生問道。
“對,是一棵銀杏。”
老漢說道。
“銀杏,不錯。
銀杏又稱白果,是著名的長壽樹。
銀杏樹還有一個名字,叫公孫樹,取公種植,孫受福之意。
祖墳之上種植銀杏是會福及子孫的。
樹大么?”
吳先生點點頭說道。
“很大呢。”
汪昔陽說道,這是村里最大的一棵銀杏樹了。
吳先生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又對墳墓的方位和周圍情況甚至泥土情況都問了一下。
“有什么問題么?
吳先生。”
看見吳先生一臉思索的模樣,老漢緊張地問道。
“有!”
吳先生的話讓老漢心里一緊,“這墓穴的位置倒是選的不錯,壓在了一處地脈之上。
唯一美中不足之處就是那幾顆竹子。
我之前給你媳婦卜了一卦,近期可能會有劫難。”
“竹子怎么了?”
汪昔陽問道。
“竹子地下竹鞭伸延,易斷地脈。
而且竹子極難開花結果,一旦開花結果,就會枯死,于產婦不利。”
吳先生耐心的分析道。
“所以,最好是將這幾棵竹子砍去,挖斷竹根竹鞭。”
老漢父子聽了連連點頭,暗道明天就要來挖竹子。
這墓地葬得還是頗為不錯的,我看對你兒媳這個兒子應該會有不小的好處。
一行人往回走的時候,吳先生突然開口說道:“老哥,我看你們這里有些奇怪。”
“怎么了?”
老漢好奇地問道。
“你們這將近六個月沒下雨,很有可能是有東西在作怪。”
吳先生一臉凝重地說道。
“什么東西?”
“暫時還不清楚,回去后我卜一卦看看。”
吳先生說道,臉上的神色卻是極為不安。
第二天一大早,吳先生就叫著老漢父子帶著他來到了一座小山之上。
站立在一座荒墳之前,吳先生臉色難看地說道:“就是這里。”
這雖然是一處荒墳,墳頭卻是寸草不生,就連遠處的樹木都有不少己經枯死,其余的也是葉片發黃,和更遠處的樹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里?
這不是趙二狗的墳么?”
老漢奇怪地說道。
“趙二狗是什么人?”
“趙二狗十幾年前就死了。”
老漢說道。
“怎么死的?
是被燒死的么?”
吳先生問道。
“是的,那天晚上他家突然著火,救火都來不及,首接就被燒死了。
說也奇怪,整個屋子就他睡覺的房間完全被燒毀了,他養的那條狗卻只是昏了過去,一點事都沒有。”
老漢皺著眉頭回憶道。
“果然如此。”
吳先生嘆了一口氣說道。
來到墳前,吳先生抓起一把泥土搓了搓,然后扔掉,拍了拍手站起來說道:“十幾年,那就差不多了。”
“吳先生,這是怎么一回事?
難道干旱和他有關?
他可是死了十幾年了。”
老漢難以置信地問道。
“確實和他有關,尸變。”
吳先生平靜地說道。
“尸變?”
老漢父子兩人都是臉色大變。
尸變?
那不就是僵尸么?
“聽說過旱魃么?”
吳先生問道。
“沒有。”
“人死后**如果處理不當,有可能會發生尸變,也就是我們俗話說的僵尸。
僵尸常見的有八類,紫僵、白僵、綠僵、毛僵、飛僵、游尸、伏尸、不化骨。
其中以飛僵最是強大,飛僵又稱旱魃,特點就是能飛,而且會法術,極為難纏。
一般僵尸修行不足百年是成不了旱魃的,可是這個家伙卻是被燒死的,要變成旱魃卻是簡單多了。”
吳先生仔細地說道。
“旱魃很厲害么?”
汪昔陽顫顫地問道。
“厲害的旱魃,輕而易舉的就可以讓方圓千里滴水不留,甚至可以瞬間抽出方圓幾十里所有生命體內的水分。
你說厲害不厲害?”
聽了吳先生的話,汪昔陽身體一陣抽搐。
被抽干水分,豈不是變成干尸了?
“吳先生,你是說趙二狗變成旱魃了?”
老漢一臉驚恐地問道。
“還沒有,不過快了。
我想知道關于趙二狗的所有事情。”